陈家堡的演武场边，几柄强化兵器斜插在地上，阳光下的刃面泛着紫光，却都带着淡淡的焦痕。
陈方蹲下身，手指抚过一柄长刀的刀柄，掌心立刻传来灼烫感——这还是冷却了一个时辰的样子。
“昨天让三个亲兵试过，”谭峰将一块湿布搭在刀背上，布面瞬间冒起白烟，“最厉害的那个也只挥了七刀，内力就空了，手腕还被烫起了水泡。”
盛华蹲在一旁，手里捏着块被兵器劈断的铁甲片：“要是遇上蔡京的铁甲军，七刀根本不够看。这兵器就像头烈马，没足够力气还真驯不服。”
陈方站起身，望着演武场里操练的堡兵——他们正在练基础的扎马步，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在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内力这东西急不来，”他忽然开口，“我让人把《天地归元功》的基础心法抄了百十来份，让堡兵们早晚各练一个时辰。三个月后，不说内力大涨，至少能多撑几刀。”
谭峰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基础功扎实了，用兵器才能得心应手。只是……”
他看向那些焦痕，“这发烫的毛病不解决，再好的内力也白搭。”
陈方转身往工坊走：“跟我来，我想到个法子。”
工坊里，光动能笔记簿正投射出一幅散热片的三维图，层层叠叠的金属片像展开的折扇。
“你们看，”陈方指着图上的纹路，“这叫散热鳍片，把它装在兵器靠近刀柄的地方，热量就能顺着鳍片散出去。关键是材料——得找导热快又轻便的东西。”
盛华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后山的‘寒铁’！上次挖矿时见过，摸上去总是凉飕飕的，雨天还会凝结水珠。”
谭峰却摇头：“寒铁脆，掺在兵器里会崩刃。”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块铜片，“铜导热快，还韧，就是重了点。”
“那就铜包寒铁！”陈方拿起支炭笔，在地上画了个草图，“寒铁做芯，外面裹一层薄铜，既保散热，又够结实。吴作头的雕刻手艺好，能把寒铁打磨成镂空的网格，这样铜片能贴得更紧。”
三人说干就干，直奔库房。陈家堡的库房比一般的宅院还大，角落里堆着从各地搜罗来的奇材：西域的陨铁、南海的珊瑚钢、蜀地特产的阴沉木……盛华扒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面立刻透出丝丝凉意——正是寒铁，漆黑的表面泛着暗纹，像冻住的湖面。
“就它了！”盛华抱起一块寒铁，分量竟比同体积的铁块轻了一半，“你看这纹路，天生就适合做网格。”
谭峰拿起寒铁往铜砧上一磕，寒铁应声裂开，断面果然是细密的蜂窝状。“老天爷都帮咱们！”
他兴奋地喊道，“这镂空刚好能让空气流通，散热肯定更快。”
接下来的三天，工坊里叮叮当当成了一片。
吴平带着两个徒弟，将寒铁打磨成巴掌大的网格片，每个网格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排列得整整齐齐。
承季安则在铜片上錾出细密的凹槽，刚好能卡住寒铁网格的边缘。
“得用锡焊把铜片和寒铁粘起来，”承季安往烙铁上撒了把松香，白烟腾起时，他迅速将锡条融在铜片上，“锡的熔点低，不会影响寒铁的特性。”
陈方拿着光动能笔记簿反复比对：“鳍片的角度得是三十度，这样空气流过时能带起更多热量。谭峰，你试试能不能把鳍片往刀柄方向倾斜？”
谭峰用锤子轻轻敲打鳍片边缘：“这样？”鳍片微微弯曲，像张开的羽毛，“会不会影响握刀？”
“试试就知道。”陈方拿起一柄半成品长刀，刀柄处突出的鳍片刚好搭在虎口下方，不硌手，还能增加摩擦力。
他挥了挥刀，风声比之前更顺，刃面的紫光也柔和了些。
到了第四天清晨，第一柄装了散热装置的长刀终于成了。寒铁网格被铜片包裹着，在刀柄下方展开三排鳍片，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竟比原来的兵器还添了几分霸气。
“去演武场试试！”谭峰抢过长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演武场里，几个亲兵正在练劈砍，见他们出来，都停了手围过来。
“谭教头，这刀咋多了几块‘翅膀’？”一个亲兵指着鳍片，眼里满是好奇。
谭峰没说话，运起内力，对着场边的巨石连劈七刀。“砰砰砰”的声响里，巨石被劈得粉碎，而刀柄处的鳍片只是微微发烫，用手摸竟只觉温热。
“好家伙！”亲兵们炸开了锅，“七刀了！还能握！”
谭峰深吸一口气，又劈出三刀——这次用的是巧劲，刀风带着哨音，却见鳍片上的水汽渐渐散去，温度竟比刚才还低了些。
“十刀！”他收刀而立，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内力只耗了三成！”
盛华冲过去，手指抚过鳍片：“真不烫！陈兄，你这法子神了！”
陈方却盯着刀身的紫光：“你们看，热量散得快，锂石精的能量也更稳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亲兵们喊，“谁内力最差？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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