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铺开一张巨大的汴京舆图，图上用朱砂勾勒出纵横交错的街道，朱雀门的位置被圈了个醒目的红圈。
他指尖点在红圈中心，对围坐的李诫、李清风和白尚道：“就在这里，朱雀门内的空地上，建一座三十丈高的塔。”
李诫凑近看了看舆图，眉头微蹙：“三十丈？比大相国寺的塔还高两丈，地基怕是得打到地下五丈才能稳。而且朱雀门乃皇家仪仗必经之路，贸然建塔，怕是会引来非议。”
“所以才要借‘风水塔’的名义。”陈方从怀里掏出光动能记事簿，调出东京塔的结构图，“你看这塔身，五层八角，每层都刻上镇宅的符文，对外就说是为了稳固汴京地脉，保国泰民安。至于里面的玄机……”
他指着图纸上的夹层设计，“传讯设备都藏在夹层里，外面看不出来。”
白尚敲着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用玄木做塔身？那可得不少料子。陈家堡的幼苗刚长到齐腰高，怕是不够。”
“我算过了。”陈方翻到材料清单页，“底层用玄石奠基，中层用灵纹木做骨架，外层包青石，既结实又能传导能量。玄木不够的话，先建三层，等来年幼苗长成再补建上层。”
他看向李诫，“李大人，将作监能抽调多少工匠？我需要擅长石雕和木工的老手。”
李诫沉吟道：“抽调二十人问题不大，再多就得惊动工部了。不过我认识几个退隐的老匠人，当年参与过开宝寺塔的建造，若是能请他们出山，技术上就稳妥了。”
“酬劳不是问题。”陈方拍了拍胸脯，“用玄石令牌找到的铁矿，先炼一批精钢卖钱，足够支付工钱。对了，还得请龙渊阁的‘阵’堂帮忙，二层的聚灵阵，得用玄机令牌当阵眼，寻常工匠布不了。”
李清风在一旁补充：“我去趟枢密院，找王都知通个气。就说这塔能监测地脉异动，预防水患，说不定能拿到朝廷的批文，省得日后麻烦。”
正说着，谭峰捧着块玄石走进来，石头上布满细密的纹路，隐隐泛着红光：“陈公子，按玄石令牌的指引，汴京地下确实有矿脉，就在朱雀门往南三里的位置，而且伴生着灵晶矿。”
“灵晶！”陈方眼睛一亮，“那可是能储存能量的好东西！正好用来做顶层的能量球。”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用狼毫笔在朱雀门旁画了个塔形，“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亲自去朱雀门勘察地形，李兄去请老匠人，李诫兄准备材料清单，白前辈……”
“我去陈家堡。”白尚接话道，“催催那姐妹俩，让她们把玄木再催催，实在不行，先伐几棵粗点的灵纹木应急。”
陈家堡的植物园里，灵韵正指挥着几个弟子给玄木浇水。
这些玄木已长到丈余高，树干粗壮如碗口，叶片在阳光下泛着莹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灵棈蹲在最高的那棵玄木上，嘴里叼着片金叶，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姐姐，你看这棵的树皮，都开始结出玄石结晶了。”柳音姿指着一棵玄木的树干，上面镶嵌着点点银光，像是碎钻，“陈方哥哥说，这是吸收了足够的玄石粉才会这样，做塔材再好不过。”
灵韵用指尖摸了摸那些结晶，冰凉坚硬：“白前辈刚才派人来传话，说传输塔要动工了，让我们准备十棵最粗壮的灵纹木和五棵玄木。”
她看向玄木林深处，“只是这些玄木还没完全长成，现在伐了太可惜。”
柳音姿叹了口气：“可陈方哥哥急着用，总不能让他等吧。”她瞥见灵棈从树上跳下来，嘴里的金叶掉在地上，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泥土，玄木的根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了半尺。
“灵棈！”柳音姿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有办法让玄木长得更快？”
灵棈吱吱叫着，用爪子指着暖泉的方向，又指着玄石堆。
灵韵恍然大悟：“你是说，用暖泉水混合玄石粉浇灌？我们之前试过啊，效果没这么明显。”
灵棈急得原地打转，突然跳上灵韵的肩头，用爪子拍了拍她怀里的玄机令牌。
令牌接触到灵棈的爪子，竟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绿光笼罩下，旁边的玄木瞬间抽出新枝，叶片沙沙作响。
“原来是这样！”灵韵又惊又喜，连忙掏出玄机令牌，将其放在玄木的根部。
令牌一落地，便有一道绿光融入树干，整棵玄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竟又长高了半丈，树干上的玄石结晶也变得更加密集。
“太神奇了！”柳音姿拍手道，“有玄机令牌帮忙，别说十棵，就是二十棵也能凑齐！”
灵韵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好，脸上露出笑容：“看来陈方哥哥的传输塔，真的要成了。等塔建好了，我们就能在陈家堡用对讲机跟他说话，再也不用跑那么远的路了。”
灵棈跳到她手里，用脑袋蹭着令牌，发出满足的呼呼声。
阳光透过玄木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茁壮成长的树木仿佛也在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化作传输塔的骨架，矗立在汴京的中心，见证这座城市的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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