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盘膝坐在青石台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的元气忽明忽暗。
“天地归元功”的玉色气圈与“混元一气功”的金色锐芒在他掌心交织,时而碰撞出刺目的火花,时而缠绕成紊乱的结。
他额上青筋微跳,显然正承受着两股力道撕扯的痛楚,却始终不肯松劲——这已是他尝试融合功法的第三日,丹田处那层阻碍第四重境界的壁障,终于在今日透出了一丝光亮。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玉色气圈突然溃散,金色锐芒趁机窜向心脉。
陈方喉间泛起腥甜,强提一口真气将其压下,指尖在膝头掐出深深的红痕。
“陈方,你先停下!”李清风的声音从石台下传来,带着难掩的急切。
他攥着药箱的手泛白,脚边已堆着三副备好的疗伤药,“方才那股金气险些冲了你的心脉,再试下去,不等境界突破,你的经脉就得先废了!”
陈方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仍带着执拗:“李前辈可知,我卡在这第三层后期已有半年之久?每次运功到丹田,都像撞在铁墙上,若不另寻出路,怕是都只能原地踏步。”
他抬手拭去额角冷汗,掌心银芒一闪,那是两种元气短暂交融的痕迹,“你看,它们已经开始认得了。”
李清风顺着他的手看去,见那银芒虽微弱,却稳稳悬在掌心,不由皱紧眉头:“认得又如何?昨日你走火入魔时,是谁连夜为你推宫过血?白前辈说得对,功法融合讲究水到渠成,你这般硬来,与揠苗助长何异?”
“清风这话,倒不全对。”白尚从梅树下转出来,手里把玩着颗莹白的药丸,“武学一道,有时就得有这份破釜沉舟的狠劲。当年我练‘裂石掌’,为求突破,敢用掌心去接滚油,陈方这点性子,像我。”
他将药丸抛给陈方,“含着,护心脉的。”
陈方接过来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直透丹田,笑道:“还是白前辈懂我。”
“我懂你,却不认同你。”白尚踱到石台前,指节叩了叩台面,“你可知为何‘天地归元’与‘混元一气’千年难有人敢融?前者主‘圆’,讲究元气如环无端;后者主‘聚’,追求力透一点——就像让水流同时往两个方向转,稍有不慎便是溃堤之祸。”
他俯身盯着陈方掌心的银芒,“但你这银芒倒是奇了,既带流转之柔,又含凝聚之锐,倒像是……”
“像是水车!”陈方突然接口,眼中亮起神采,“
我方才试过让金气顺着玉色气圈的轨迹转半圈再凝聚,竟真的成了!就像水流撞在水车叶片上,借势转力,既没浪费劲道,又添了股巧劲。”
李清风听得咋舌:“哪有你说得这般轻巧?方才金气逆行时,你嘴角的血都没擦干净!”
他从药箱里翻出绷带,“今日就到这,再练下去,我这药箱可就空了。”
白尚在一旁捋着胡须笑:“这才对嘛。武学如栽花,既要有烈日下浇水的勤谨,也得有静待花开的耐心。”
他看向李清风,“你也别总绷着脸,他这性子,不撞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咱们做的,就是在他撞墙时,递块垫背的棉絮罢了。”
李清风哼了一声,却默默将新熬的汤药倒进碗里:“棉絮没有,黄连倒有一碗,喝了。”
陈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中竟品出些回甘。
翌日。
晨曦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陈方周身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他缓缓收势,掌心腾起的银芒如呼吸般明灭,丹田处的元气仿佛化作了一汪深潭,既有着“天地归元功”的圆转流动,又带着“混元一气功”的沉凝厚重。
当最后一缕元气归入丹田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困扰已久的壁障彻底消融,一股沛然之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细微的阻塞尽数畅通。
陈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指尖轻弹,一道银芒射向院角的青石,只听“噗”的一声,石面竟被钻出个细孔,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莹光。
“好小子!”白尚从廊下大步走来,手里的旱烟杆在石桌上敲得邦邦响,“这‘归元混元劲’刚成气候,就有这般威力,再打磨半年,怕是能接老叫花子三掌了。”
陈方起身时,只觉身轻如燕,气血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对着白尚深深一揖:“若非前辈点醒‘借势’二字,晚辈怕是还在死磕硬撞。”
“跟我客气什么。”白尚摆摆手,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你这突破,不仅是功法进境,更是武学心境的跃升——知道什么时候该刚,什么时候该柔,这才是真本事。”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清风提着药箱快步进来,见陈方面色红润,气息沉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算稳固了,昨夜我还梦见你走火入魔,吓出一身冷汗。”
他放下药箱,从里面翻出个瓷瓶,“这是用雪莲和当归熬的固本汤,快趁热喝了。”
陈方接过瓷瓶,刚拧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他仰头饮尽,暖意顺着喉咙直抵丹田,原本稍显躁动的元气顿时安稳下来。
“多谢李前辈连日照拂,若不是你每日调配汤药,晚辈也难这么快稳住气血。”
“跟我还说这些。”李清风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这突破可是天大的喜事,中午得加两个菜,我去巷口的王屠户那割两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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