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陈方反手一剑磕开劈来的长刀,借着火星四溅的瞬间,将最后一块星辰晶塞进怀中的木盒。
盒盖扣合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嗷呜”的低吼——七八只黑影正从墓道里窜出,油亮的皮毛在火把光下泛着幽光,正是“天河堂”头目召来的黑豹。
“是‘墨影豹’!”樊展脸色骤变,短匕在指间转得飞快,“这畜生是西域异种,眼睛能夜视,爪子淬了见血封喉的‘三步倒’!”
头目的狞笑声在混乱中炸开:“陈方,我看你今天怎么护着星辰晶!这些豹子饿了三天,正好用你们的骨头下饭!”
话音未落,一只墨影豹已扑到柳音姿脚边,腥风裹挟着涎水扑面而来。
柳音姿长剑急舞,却被豹爪拍偏剑势,眼看就要被按在地上。
“小心!”陈方飞身扑来,长剑刺穿豹腹,滚烫的豹血溅了他满身。
墨影豹发出凄厉的哀嚎,临死前的挣扎竟将他的衣袖撕开道口子,爪尖擦着手臂划过,留下三道血痕。
“陈公子!”柳音姿慌忙扶住他,见血痕并未变黑,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中剧毒!”
“这畜生爪子上的毒要见血才发作。”神秘人不知何时已飘到他们身侧,法杖轻点地面,蓝宝石的光芒如水流般漫过陈方的伤口,血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抓紧时间,这些豹子只是先锋。”
陈方望着伤口处残留的清凉感,心中震撼更甚:“阁下这是……”
“稍后再解释。”神秘人法杖挥舞如轮,蓝光在墨影豹群中炸开,三只扑来的豹子瞬间被冻在原地,皮毛上凝结出晶莹的冰花,“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清风与陈天眼背靠背站在玄铁盒旁,铁尺与长剑交织成网,将试图靠近的墨影豹一一逼退。
“二长老,往东边退!那里有块巨石,能挡住侧面!”李清风一剑挑瞎豹子的左眼,腥臭的血珠溅在他花白的胡须上。
“收到!”陈天眼铁尺横扫,将豹子的腰骨打断。
头目亲自提着长刀冲来,刀风裹挟着墨影豹的嘶吼,直取陈方后心:“受死吧!”
“你的对手是我!”林啸突然从斜刺里冲出,长剑虽不及对方凌厉,却招招拼命,硬生生将头目缠住。
他左臂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却浑然不觉,“当年你诬陷我的账,今天该算了!”
头目被缠得火冒三丈:“叛徒,还敢叫嚣!”
长刀突然变招,直刺林啸胸口。
陈方看得心惊,正要驰援,却被两只墨影豹缠住。
他剑锋急转,使出“天地归元功”的内力,剑气在身前炸开,将豹子震得倒飞出去,正好撞在头目的刀路上。
“滚开!”头目怒骂着踹飞豹尸,林啸趁机一剑划伤他的大腿。
就在这缠斗的间隙,陈方突然对神秘人喊道:“阁下刚才说要一同解开令牌秘密?”
神秘人法杖轻点,冻住最后一只墨影豹,白纱下的声音带着笑意:“不错。山河社稷令牌藏着上古‘通天塔’的坐标,而开启塔门的钥匙,需要星辰晶的星力才能激活。”
“通天塔?”陈方心头剧震,这与《推背图》残页上的谶语不谋而合,“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是观星门的最后传人。”神秘人侧身避开飞射而来的弩箭,“当年观星门守护通天塔,却因内乱分崩离析。如今天河堂想借塔中力量颠覆大宋,夜影教则想垄断星力修炼之法,都不能得逞。”
李清风闻言惊呼:“观星门?传说中能预测天象的那个门派?不是早在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
“是被张无情联手夜影教灭了门。”神秘人法杖指向头目,蓝光如箭般射穿他的肩胛骨,“他身上的虎头令牌,就是当年从观星门抢来的信物。”
头目惨叫着倒地,看着神秘人的眼神充满恐惧:“你……你是观星门的余孽!”
“余孽?”神秘人缓缓道,“我是观星门现任门主。”
陈方突然想起什么:“那你要的条件……”
“很简单。”神秘人法杖轻点地面,将残余的“天河堂”弟子震退,“集齐令牌后,与我一同登通天塔,毁掉里面的‘星核’。那东西虽能让人拥有无上力量,却会吸走天下灵气,长此以往,江湖武学将断层,百姓也会遭灾。”
陈天眼听得直咋舌:“还有这种事?那张无情疯了不成?”
“他被长生不老的妄念迷了心窍。”神秘人看向石缝中的玄铁盒,“星辰晶能暂时压制星核的吸力,这也是他不择手段抢夺的原因。”
就在此时,山坳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樊展登高望去,脸色大变:“是天河堂的援兵!至少有五十人!”
神秘人法杖顶端的蓝宝石突然剧烈闪烁:“他们带了‘破法弩’,专破我的星力屏障!快走!”
陈方当机立断:“林啸,你带李前辈和二长老从密道走,去洛阳城的‘迎客楼’汇合!樊展,音姿,跟我断后!”
“那你呢?”柳音姿急道。
“我与先生另有去处。”陈方将木盒塞给她,“这盒子有三层机关,只有我能打开,你们务必保管好!”
神秘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法杖一挥,蓝光在前方开出条通路,“我知道条近路,能直达夜影教的西麓密道!”
陈方深深看了柳音姿一眼,转身随神秘人冲入密林。
身后传来樊展的怒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他知道,一场更艰险的奔袭即将开始——不仅要避开天河堂的追杀,还要赶在夜影教祭祀前,用星辰晶破解山峦令牌的迷阵。
神秘人的身影在林间如履平地,蓝光开路时,连荆棘都自动退避。
陈方紧跟其后,忽然问道:“观星门的星力之法,与天地归元功有冲突吗?”
神秘人回头一笑:“不仅不冲突,还能相辅相成。等甩掉追兵,我传你‘观星诀’,保管你能让星辰晶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陈方摸了摸怀中!残留的星辰晶余温,心中忽然安定下来——有观星门的相助,或许这场围绕令牌的纷争,真能迎来不一样的结局。
而那通天塔中的星核,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他不知道,但脚下的路,已经指向了答案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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