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堡前的广场上,青石板被马蹄踏得咚咚作响。
赵万通和孙兴隆的队伍在百步外停下,二十名护卫簇拥着两人,个个腰佩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堡门。
赵万通穿了件藏青色锦袍,手指上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孙兴隆则依旧是素色长衫,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夜明珠的锦盒,指节都泛了白。
“陈公子好大阵仗。”赵万通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被身旁的护卫扶了一把,他强作镇定地拱手,“劳你亲自迎候,真是折煞老朽了。”
陈方站在堡门台阶上,身后的护卫队列如铁桶,长戟斜指地面,寒光映着日头晃得人眼晕。
“赵会长客气了。”他声音平淡,目光却像刀子似的刮过两人,“我只问一句,黑水帮的事,你们认不认?”
孙兴隆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陈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那黑水帮是江湖败类,冒用我们的名头闹事,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他说着就要往台阶上走,却被陈锐横枪拦住。
“站住!”陈锐的亮银枪在地上一顿,枪尖挑起那份口供,“受害者?这上面十几个指印,三个是你万通的管事,孙会长要不要凑近看看?”
赵万通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道:“那是他们私下勾结,与商会无关!陈公子若以此定罪,未免太武断了!”
“武断?”陈方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块衣角扔了过去,“这是从黑水帮头目身上搜出的,万通商会的云纹锦号服,赵会长总不会说,也是他们偷的吧?”
衣角落在赵万通脚边,上面的铜钱标记清晰可见。他身后的护卫们顿时骚动起来,有几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刀。
孙兴隆见状不妙,忙打圆场:“陈公子,此事确实是我们管教不严,让小人钻了空子。我们愿意赔偿损失——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他将锦盒递上前,盒子打开,鸽卵大的夜明珠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确实晃眼。
陈方却连眼皮都没抬:“孙会长觉得,我陈家堡缺这点东西?”他侧身让出身后的路,“正厅里备了茶,有什么话进去说。但丑话说在前头,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赵万通和孙兴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刚踏上台阶,孙兴隆突然脚步一顿,眼角的余光瞥见堡墙垛口闪过一丝寒光——是弓箭手!
他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暗暗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正厅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火药味。
陈方居中坐定,三长老和陈锐分坐两侧,灵韵和盛华则立在厅柱旁,看似随意,手却都按在兵器上。
“上茶。”陈方淡淡吩咐,侍女捧着茶盏上前,壶嘴倾斜时,盛华突然轻咳一声——那是暗号,示意侍女留意对方的茶杯。
赵万通端起茶盏却没喝,盯着陈方道:“陈公子要交代,我们给。黑水帮的事,万通愿赔五千两银子,再公开登报致歉,如何?”
“五千两?”陈锐嗤笑,“赵会长打发叫花子呢?我陈家堡的工匠被打伤了七个,工艺房的材料被损毁不少,这点银子够看郎中还是够买木料?”
孙兴隆忙接话:“我们再加三千两!兴隆商会也出三千两,总共一万一千两,这总够了吧?”
陈方放下茶盏,茶盖与杯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的不是银子。”
他目光扫过两人,“我要你们交出与天机阁联络的人,说出你们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这话一出,赵万通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锦袍。
孙兴隆的脸色也瞬间煞白,手里的锦盒差点脱手。
“陈公子……何出此言?”孙兴隆的声音都在发颤。
“何出此言?”盛华走上前,将一叠纸拍在桌上,“这是我们在码头拍到的,孙会长的镖师与天机阁的人交接货物,赵会长的商船帮他们运了三箱‘零件’,要不要我念出具体日期和码头号?”
赵万通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你……你们跟踪我们?”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方的声音冷得像冰,“天机阁想要对讲机工艺,你们想借他们的手搞垮陈家堡,好独吞汴京的通讯生意,我说得对吗?”
孙兴隆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悄悄挪动脚步,右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个小巧的铜哨,是给外面的烈火堂发信号的。
“孙会长想干什么?”灵韵突然开口,指尖弹出枚银针,“咻”地钉在他手边的桌腿上,针尾还在嗡嗡颤动。
孙兴隆吓得手一哆嗦,铜哨掉在地上。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赵万通身后的护卫突然拔刀:“保护会长!”
“拿下!”陈方一声令下,厅柱后的护卫瞬间涌出,长戟交叉组成屏障。
陈锐的亮银枪直刺而出,枪尖擦着赵万通的耳边掠过,将他身后想偷袭的护卫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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