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洒在陈家堡的青石板上，将地上的血迹染成暗红。
陈锐的亮银枪往地上一顿，枪尖挑起个空酒囊，“嗤”地戳破：“这群废物，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倒像是来送人头的。”
陈方蹲下身，翻看那些自尽喽啰的尸体，指尖划过他们嘴角的黑渍：“二哥你看，这毒药发作极快，沾了唾液就毙命，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起身踢了踢被捆成粽子的头目，“能让手下如此死忠，背后的人不简单。”
五大长老中的大长老捋着白须，铁掌在尸体上翻查片刻：“这些人手上都有厚茧，但不是练兵器的茧，倒像是常年握锄头或船桨的——更像是被强征来的农夫，不是正经江湖人。”
“农夫？”灵韵皱起眉，“谁会花力气训练农夫来送死？”
盛华用玉笛挑起个喽啰的衣襟，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粗布内衣：“你看这衣服，浆洗得发白，却缝补整齐，不像是亡命之徒的打扮。倒像是……有家有口，被人抓住了把柄。”
陈方眼睛一亮：“把他们带进密室，分开审讯。大长老，劳烦您用‘透骨指’逼问，别伤了性命就行。”
密室设在主宅地下，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
十二名“黑水帮”成员被分别绑在石柱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方先解开那头目的束缚，扯掉他嘴里的布。
“说吧，”陈方搬了张木凳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匕首，“谁派你们来的？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说了，我放你回家见老婆孩子。”
头目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了陈方一脸：“休想！我们帮主说了，招供也是死，还会连累家人！”
“帮主？”陈方冷笑，“就是那个被你们抬着跑的王猛？他自己都被捆在隔壁，刚才哭喊着要招供，说愿意把幕后主使供出来换条活路呢。”
头目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动摇。
大长老适时走上前，铁掌按在他肩上，指节微微用力。
头目顿时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不吭声。
“何必呢？”陈方慢悠悠地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你们的底细了。刚才搜身时，从你怀里摸出这个。”
他掏出个褪色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这是给孩子驱虫的吧？你家娃约莫五六岁，住在黄河边的柳家庄，对不对？”
头目的脸“唰”地白了，挣扎着想要扑过来：“你别动我儿子！”
“只要你说实话，”陈方将香囊扔回去，“我保证没人能动你家人。否则……”
他故意顿了顿，“天机阁的人既然能抓你儿子逼你做事，自然也能让他‘意外’夭折，你说呢？”
“天机阁”三个字一出，头目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方知道猜对了，继续施压：“他们答应你，事成之后放你儿子回来？我告诉你，上周柳家庄确实丢了七个孩子，全是你们这批‘黑水帮’成员的娃——但不是天机阁抓的，是他们买通了人贩子，把孩子藏在码头的货舱里。”
头目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你说什么？货舱？”
“不信？”陈方敲了敲墙壁，隔壁传来王猛的哭喊：“我说！我说！是天机阁的吴先生找的我！他说只要抢回对讲机，就把我闺女还给我！他还说……还说孩子藏在东码头三号货舱……”
头目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说！我全说！是天机阁的吴先生！他是个独眼龙，左手缺根小指！他说我们要是任务失败，家人就会被沉进黄河！”
“天机阁为什么要对讲机？”陈方追问。
“不知道！”头目哭着摇头，“他只说那东西能‘通天地’，对他们的‘通天塔’有用！还说陈家堡藏着更重要的宝贝，让我们闹事时趁机打探，看看有没有刻着齿轮的石碑……”
“齿轮石碑？”陈方与随后进来的陈锐对视一眼，都觉得蹊跷。
另一边，灵韵也审出了消息。
被她审讯的喽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经不起吓唬，哭着交代：“吴先生说，只要拿到对讲机的图纸，就让我们加入天机阁，以后不用再当纤夫拉船了……他还说，要是我们能找到‘混沌乾坤’的线索，重重有赏！”
“混沌乾坤？”陈方心头一震，这不是家族功法的名字吗？天机阁怎么会知道？
盛华那边也有收获，一个老喽啰供认：“天机阁的人手里有个铁盒子，能像你们的对讲机一样说话，但比你们的小，还能亮！吴先生说，那是‘通音’的雏形，只要拿到陈家堡的工艺，就能做出更好的……”
“通音？”陈方霍然起身，这不是他正在研发的新品吗？天机阁怎么会知道名字？难道堡内有内奸？
他立刻召集众人：“大长老，带人去东码头三号货舱，把被拐的孩子救出来，悄悄送回家。二哥，你带人搜查堡内，尤其是新招的工匠和杂役，看有没有与天机阁联系的痕迹。灵韵，你去核对所有接触过通音图纸的人，一个都别漏。盛兄，麻烦你去趟汴京，查天机阁的底细，尤其是那个独眼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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