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达镖局的朱漆大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江湖的风雨。
陈方刚走到门阶下,就见胡大刚穿着件酱色短打,正指挥伙计们往马车上装镖箱,铜铃铛在车辕上“叮当”乱响。
“胡老板!”陈方扬声喊道。
胡大刚回过头,络腮胡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哟,是陈公子!稀客稀客!快里头坐,刚沏的龙井还热着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陈方拉进内堂,八仙桌上果然摆着套青瓷茶具,茶汤碧绿透亮。
“不绕弯子了,”陈方呷了口茶,开门见山,“我需要三样东西:深海鲛人泪、天山冰蚕丝、地心火晶。胡老板路子广,能不能帮我寻来?”
胡大刚脸上的笑敛了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陈公子,你这可不是寻寻常药材啊。鲛人泪得去南海鲛人岛,那帮鲛人姑娘脾气怪,不爱见外人,非得唱对了她们的‘潮歌’,才肯落泪;天山冰蚕丝更难,雪线以上的冰洞里才有,去年我派去三个镖师,冻掉了半只耳朵才回来,连蚕丝影子都没摸着。”
“至于地心火晶,”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武当山脚下的活火山里有,可那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上个月‘震山帮’的帮主不信邪,带着五个弟兄往里闯,结果只抬回来三具焦尸,剩下的连骨头渣都没找着。”
陈方心里一沉,却还是咬牙道:“不管多难,我都要。时间越快越好,价钱你开。”
胡大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罢了!谁让你陈家堡去年帮我保过那趟‘玄铁镖’呢!我应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本子,翻开哗哗响,“我这就给南海分舵的赵舵主写信,他娶了个鲛人媳妇,说不定有办法;天山那边让我师弟去,他年轻时在北疆当过兵,抗冻;地心火晶……我亲自去一趟,正好会会那活火山的厉害!”
“费用……”
“先欠着!”胡大刚挥挥手,“等你那能传话的玩意儿成了,给我闻达镖局留十台,以后走镖报信就靠它了!”
陈方刚谢过胡大刚,刚走出镖局大门,就听见两个镖师在墙角嘀咕。
“……听说了吗?‘文明监察者’又动手了,把城西的‘巧匠营’给封了,就因为李木匠做了个能自己走的木牛流马。”
“可不是嘛,说是‘离经叛道,坏了祖宗规矩’。我表哥在童大人手下当差,说童大人正派人盯着呢,就等着抓蔡京的把柄。”
陈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两位兄弟,这‘文明监察者’是什么来头?”
其中个高的镖师见是他,压低声音:“陈公子不知道?那是蔡相爷新立的势力,专管江湖上的‘新鲜玩意儿’。上个月有人造了个‘飞鸢’,能在天上飞半柱香,结果被他们一把火烧了,还把人抓去大牢了!”
另一个补充道:“童大人不服气,暗中让我们这些镖局多留意,要是发现‘文明监察者’乱抓人,就往上报。这江湖啊,怕是要变天了。”
陈方回到陈家堡时,陈天龙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祖父,”陈方把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咱们的对讲机,会不会被他们盯上?”
陈天龙放下手里的药耙,眉头拧成个疙瘩:“蔡京向来容不得异己,这对讲机要是成了,能让消息传得比快马还快,他能不急?”
他转身往堂屋走,“得加快速度,还得藏着掖着。让工匠们把工坊搬到后山的溶洞里,对外就说咱们在采草药。”
“那胡老板那边……”
“让他把材料直接送往后山,夜里交接。”陈天龙从怀里摸出块腰牌,递给陈方,“拿着这个,是当年我跟童大人打交道时的信物,真要是遇上‘文明监察者’盘查,或许能管用。”
陈方捏着冰凉的腰牌,望着后山隐在暮色里的轮廓,心里又急又沉。
他仿佛能看见胡大刚正带着人往南海去,看见天山的风雪里师弟的身影,看见活火山口翻滚的岩浆——而暗处,还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等着给这新生的对讲机,浇上一盆冰冷的冷水。
“放心吧祖父,”陈方握紧腰牌,“咱们一定能成。”
夜色渐浓,陈家堡的灯火一个个灭了,只有后山溶洞的方向,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像颗倔强的星子,在黑暗里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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