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蹲在灵棈面前时,指尖正缠着一缕刚从玄木上摘下的金叶——那叶子在晨光里泛着暖光,映得他眼底也染上几分柔和。
灵棈的小爪子扒着他的袖口,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像是在撒娇又像是不舍。
“听话,”陈方用指腹蹭了蹭灵棈的鼻尖,声音放得极柔,“灵韵姐姐的桂花糕做得最香,你跟着她,每天能吃两块,要是跟着我去灵雾山,可就只能啃干粮了。”
灵棈眨巴着琥珀色的圆眼,小爪子突然拽住他衣襟上的玉佩,那玉佩是用玄木心雕的,温润得像块暖玉。
“要……带……”它的声音还带着奶气,却固执地把玉佩往陈方怀里按,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气息也一并捎上。
陈方失笑,把玉佩重新挂回灵棈脖子上,又解下自己的银哨塞过去:“这个给你,想我了就吹三声,我听见了就尽快回来。”
银哨在阳光下闪着光,灵棈立刻把哨子揣进绒毛里,用力点头,小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蒲公英。
转身找灵韵时,她正蹲在玄木旁记录生长数据,竹制的记录本上已经画了满满三页。
“你看这新抽的嫩芽,”灵韵指着玄木顶端的绿芽,笔尖在纸上飞快勾勒,“比昨天长高了七分,叶脉里的灵气流动也快了些,玄水果然有用。”
陈方把装玄水的玉瓶递过去,瓶身刻着细密的云纹,两滴玄水在里面轻轻晃荡,像两颗凝固的星辰。
“第一滴等玄木再抽两片叶用,第二滴……”他顿了顿,指尖在瓶底敲了敲,“留着救急,要是遇到异常枯萎,立刻滴半滴,剩下的千万别省。”
灵韵接过玉瓶,小心地放进绣着缠枝莲的锦囊里,又从怀里掏出个香囊塞给他:“这是用薄荷和艾草缝的,灵雾山潮气重,带在身上能驱蚊虫。”
香囊上的流苏扫过陈方手腕,带着清清凉凉的草木香。
出发前的院子里,怀志道人正用布巾擦拭他那柄铜拂尘,金属丝拂过石头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贫道昨晚占了一卦,”他捻着胡须,拂尘往空中一甩,银丝在空中划出个圆弧,“天风姤,遇合之道也。虽有雾气遮眼,却藏着机缘,就看咱们能不能抓得住了。”
陆少游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把最后一把短刀塞进靴筒,闻言挑眉:“机缘?别是算错了,我刚听后厨王婶说,前阵子有个货郎进灵雾山,出来时头发全白了,说山里的树会说话呢。”
“树说话?”陈天明从墙头上翻下来,黑绸衣摆扫过墙头的青苔,他手里转着枚铜钱,铜钱边缘泛着冷光,“我倒要听听,是楠木的嗓音粗,还是松木的调子尖。”
他突然往陈方手里塞了个小巧的铜铃,“这是‘听风铃’,遇着邪祟会自己响,比人耳灵多了。”
陈方掂了掂铜铃,铃舌碰撞的脆响在晨光里格外清透。
“盛兄,堡里的巡逻岗加两班,重点盯着西墙根那片竹林——上次暗影教的人就是从那儿挖的密道。”他转身拍了拍盛华的肩膀。
盛华正往马背上捆加固用的铁链,闻言咧嘴笑:“放心,我让家丁把竹片削尖了埋在地道口,来一个扎一个!”
四人的马蹄踏过晨露时,灵棈突然扒着门栏尖叫,银哨声“啾啾”地追着他们的背影。
陈方勒住马回头,看见灵韵正抱着灵棈挥手,玄木的金叶在风里摇得欢快,像无数只小巴掌在为他们送行。
进入灵雾山地界时,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雾吞了。
陈天明翻身下马,黑绸衣融入雾气,只剩腰间的铜铃偶尔轻响。
“我先探路,”他的声音像从雾里飘来,“你们跟紧铃铛声,别走散。”
陈方牵着马走了没几步,铜铃突然“叮铃”轻颤,他立刻按住腰间的佩刀,却见雾气里飘来片残破的衣角,上面绣着暗影教的标记。
“他们来过了。”他扯下衣角凑到鼻尖闻,隐约有股甜腻的脂粉气,“是‘媚罗香’,暗影教的女弟子常用这个,用来迷人心智的。”
陆少游突然低骂一声,指着自己的马:“这畜生不肯走了!”那匹白马前蹄刨着土,鼻孔里喷着粗气,眼白翻得吓人。
怀志道人甩动拂尘,银丝扫过马脸,马突然发出一声哀鸣,瘫在地上抽搐起来,四蹄乱蹬。
“是‘缠魂草’的气味!”怀志道人拂尘往地上一按,银丝缠住丛不起眼的青草,那草叶竟渗出暗红色的汁液,“这草看着普通,实则根须会缠人魂魄,马比人敏感,先中招了。”
陈方立刻拔刀斩断草根,汁液溅在刀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弃马步行,”他把缰绳往树上一拴,“雾太浓,马反而累赘。”
陈天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息:“前面有座破庙,檐角挂着铃铛,你们往铃声走。”
摸索到破庙时,铜铃的响声突然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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