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伸手触碰光幕边缘,指尖传来丝丝缕缕的暖意,那是星尘之力与湖水灵气交融的触感。
他转头看向灵韵,眼底藏不住惊叹:“灵韵,你仔细看这光幕的纹路——顺着光流的走向,是不是像极了北斗七星的轨迹?”
灵韵凑近细看,果然见光幕上的光纹如同银线般缠绕,斗柄处的光芒格外明亮,与古籍中记载的星图分毫不差。
她恍然道:“难怪布阵时总觉得这方位摆放格外顺手,原来不知不觉中竟暗合了星象!陈方哥哥,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
“这便是天赋了。”陈方笑着摇头,“寻常人就算对着星图临摹,也难让阵法与星象气韵相通。你这阵法不仅能防御,我刚才试着将内力探入,发现光纹会随星辰转动微微偏移——这是能自行调整的活阵啊!”
灵韵眼睛瞪得溜圆:“活阵?就像会自己呼吸的那种?”
她蹲下身,指尖点向光幕底部的一道暗纹,“难怪刚才暗影教的人砍上来时,光幕会自动收紧,原来是在‘避让’攻击轨迹。”
“不止如此。”陈方从怀中取出光动能记事簿,调出昨夜记录的星轨图,“你看,昨夜紫微垣的光纹最盛,今日光幕的防御强度也比清晨高了三成。要是到了月圆之夜,星辰之力最浓,这阵法说不定能挡住大宗师级别的攻击。”
灵韵听得心头一跳:“真的?那岂不是能护住整个落星湖?”
“理论上可行,但有个隐患。”陈方指着光幕西北角,那里的光纹比别处淡了些,“此处对应‘破军星’,星辰力本就偏刚猛,你布阵时用了太多柔性材料,导致这里成了平衡点,一旦被人找到诀窍,用刚猛内力持续冲击,怕是会出裂痕。”
灵韵顺着他指的方向摸去,果然摸到一处细微的震颤:“那该怎么补?”
“简单。”陈方从行囊里取出块陨铁碎片,这是之前在山谷里捡的,蕴含微弱星力,“把这个嵌进去,陨铁属至阳,能中和柔性材料的滞涩,正好补了破军星的刚猛之气。”
灵韵接过陨铁,指尖凝聚内力按向那处暗纹,陨铁刚触到光幕就被吸了进去,西北角的光纹瞬间亮了起来,与其他方位的光芒浑然一体。
她拍了拍手,笑道:“果然好用!陈方哥哥,你对阵法的理解比我深多了。”
“我不过是仗着多看了几本古籍。”陈方收起记事簿,“倒是你,能从古籍里悟出新东西,这才是真本事。对了,你说这阵法是从丐帮藏书阁的古籍里看来的?那本书里有没有提过‘星尘引路’的说法?”
灵韵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有!说星尘之力不仅能布防,还能指引方向,只要能解读光纹的流动,就能找到隐藏的灵脉节点。只是那页纸残缺了,我没看太懂。”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鹰唳声,抬头一看,一只苍鹰正盘旋在湖面上方,翅膀上系着个小小的信筒——这是丐帮传递紧急消息的方式。
陈方抬手示意灵韵别动,自己则运转内力震出枚石子,精准地打中信筒的活扣,信筒“啪嗒”一声落在两人面前。
拆开一看,纸上只有十个字:“暗影寻阵师,五毒联魔道。”
灵韵脸色微变:“他们要找能破阵的人?”
“不止。”陈方指尖划过纸面,“‘联魔道’三个字更麻烦。魔道中擅长破阵的‘血手书生’最近在江南一带活动,此人最擅以精血催破阵法,要是被他盯上,这星尘阵怕是撑不住。”
灵韵咬了咬唇:“那我们现在回去报信?”
“不急。”陈方望着光幕上流动的星纹,突然笑了,“既然星尘能引路,不如我们先找到落星湖的灵脉核心。只要能引核心之力入阵,别说血手书生,就是来十个大宗师也未必能破。”
他指着光幕中心的漩涡:“你看这里的光纹一直在转,像不像个漏斗?灵脉核心肯定就在湖底,咱们去找找丐帮的水底机关图,说不定能找到入口。”
灵韵眼睛一亮:“我知道在哪!藏书阁那本古籍里夹着张落星湖的水底简图,当时觉得没用就没细看,现在想来,说不定上面就有标记!”
两人正打算动身,却见那只传信的苍鹰突然直直坠了下来,翅膀上冒着黑烟,显然是中了毒。
陈方接住鹰尸,发现它的爪尖沾着点淡紫色粉末,正是五毒谷特有的“蚀骨散”。
“他们连丐帮的信鹰都敢动,看来是不想让消息传出去。”陈方捏碎了毒粉,眼神沉了下来,“灵韵,看来得加快速度了,血手书生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灵韵点头,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递给陈方:“这是丐帮的‘分水符’,能在水里闭气半个时辰,湖底入口估计不好找,有这个能省点事。”
陈方接过玉佩,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的鲤鱼图案隐隐发光。
他将信笺烧成灰烬,沉声道:“走吧,去藏书阁找简图。顺便通知丐帮的兄弟,让他们多派些人守住落星湖周边的灵脉节点,别给魔道可乘之机。”
两人快步走向密林,身后的光幕依旧静静流转,只是不知何时,光幕边缘的光纹开始微微颤抖,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百里之外的破庙里,血手书生正用指尖蘸着鲜血在地上画阵图,旁边站着的散满天递过一杯毒酒,阴恻恻地笑道:“先生,落星湖的星尘阵,就拜托您了。”
血手书生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笑得狰狞:“放心,只要有足够的精血,别说星尘阵,就是天宫阵,我也能给它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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