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就被另一种更加沉重、更加仪式化的肃穆与悲凉所取代。易家耳房门口,那块粗陋的白布,像一道耻辱而悲伤的帷幕,暂时遮蔽了三大妈最后的痛苦,也宣告着阎家这个曾经在院里也算“体面”的家庭,彻底分崩离析。
院里没有管事的大爷了。易中海死了,刘海中死了,阎埠贵被抓了。往日的秩序和体面,早已在连续的风暴中荡然无存。街道办李主任看着眼前这摊烂摊子,疲惫而又无奈。人死为大,后事总得处理。四合院里虽然人心惶惶,但基本的丧葬习俗和邻里互助(或者说,是迫于情面和恐惧的帮忙)还是得维持。
在李主任的指挥和几名街道干事的协助下,前院那块相对空旷的空地上,用几根竹竿和几块不知从哪里凑来的、打着补丁的旧帆布,勉强搭起了一个简陋到近乎寒酸的灵棚。灵棚正对着易家耳房的门,里面放着一张从阎家正房(封条被暂时允许揭开一角搬东西)搬出来的、掉了漆的旧方桌,权当供桌。桌上摆着一个粗糙的陶土香炉,插着几根劣质的线香,青烟袅袅,散发着廉价的香火气味。供桌后面,白布覆盖下的三大妈遗体被暂时安置在一块门板上,停放在灵棚深处。没有像样的挽联,没有花圈,只有几个用白纸勉强糊成的、写着歪歪扭扭“奠”字的小灯笼,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整个场面简陋、仓促,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凄凉和草率,与往日四合院里老人过世时那种相对“隆重”的仪式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这也无声地宣告着,这座院子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维系表面人情世故的能力。
院里的人家,大多都派了代表(多是家里不太起眼、或者被迫出来的妇女或老人),神情复杂地在灵棚前匆匆烧上一两张黄纸,鞠个躬,然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不敢多作停留。气氛压抑而诡异,哀悼的成分少,更多的是对死亡本身的恐惧和对自身处境的兔死狐悲。
阎解成,阎家长子,此刻成了家里唯一还能自由活动、勉强撑起门面(如果还有门面的话)的人。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明显不合身的黑色旧衣服,臂上缠着一截粗糙的白布条,脸色蜡黄,眼神空洞,木然地跪在灵棚前,机械地给每一个来烧纸的人磕头还礼。他几乎不说话,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随着母亲的死、父亲的被抓、弟弟们的遭遇而被彻底抽干了。他只是个普通工人,没有太多主见,突如其来的家庭巨变让他彻底懵了,只剩下本能地履行着“长子”的责任。
秦淮茹和傻柱也来了。傻柱是觉得“人都死了,好歹一个院的,得来看看”,而且他怕秦姐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硬拉着她一起出来。秦淮茹本不想来,她怕看到死人,更怕触景生情,想起自己死去的丈夫和婆婆。但拗不过傻柱,又怕被别人说闲话,只好低着头,跟在傻柱后面。
两人在灵棚前烧了纸,傻柱笨拙地对着遗体方向鞠了三个躬。秦淮茹也匆匆跟着鞠了躬,全程低着头,不敢看那白布覆盖的轮廓。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时,跪在地上的阎解成突然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空洞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秦淮茹和傻柱。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看够了?满意了?”
傻柱一愣,皱起眉头:“阎解成,你啥意思?”
“啥意思?”阎解成猛地提高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在寂静的灵棚前显得格外刺耳,“要不是你们中院贾家,要不是那些破事,我们阎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爹被抓,我娘上吊,我弟弟断腿的断腿,被抓的被抓!家破人亡!你们倒好,还有闲心在这里看热闹?!”
这话说得毫无逻辑,纯粹是悲痛绝望下的胡乱攀咬和迁怒。但在场的几个人(包括几个还没走的邻居和街道干事)听了,却神色各异。有些人觉得阎解成是疯了,胡说八道;但也有些人,心里未必没有类似的、模糊的猜疑——院里出事,好像确实是从贾东旭死、贾张氏死,然后牵扯出叶家旧案开始的……贾家,似乎总在风暴中心。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傻柱急忙扶住她,一股怒气冲上头顶,他梗着脖子对阎解成吼道:“阎解成!你他妈放什么屁!你们家出事,那是你爹自己作孽!跟秦姐有什么关系?!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来啊!打死我啊!反正我们家也完了!”阎解成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睛就要朝傻柱扑过去,却被旁边的街道干事和邻居死死拉住。
“都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乱吗?!”李主任沉着脸呵斥道,疲惫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死为大!有什么恩怨,过后再说!阎解成,你先顾好你母亲的后事!傻柱,秦淮茹,你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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