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谷的晨雾还未散尽，林承就攥着小木剑，偷偷溜进了谷中。小家伙惦记着父亲说的“会发光的花”，昨夜缠着林瑞讲了半宿，今晨趁大人们清点青稞种子的功夫，踩着露水就跑来了。
谷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各色奇花异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其中一簇半人高的植物格外惹眼——花瓣像透明的琉璃，花心嵌着颗米粒大的金珠，正是沈砚说的“窥世花”。林承踮着脚够了半天，终于摘下一朵，刚凑到鼻尖想闻闻，花瓣上的金珠突然裂开，喷出些微不可见的粉雾，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粉雾入鼻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起来。共生谷的花草变成了洁白的墙壁，脚下的泥土化作光滑的地砖，耳边传来“滴滴”的奇怪声响。林承揉了揉眼睛，竟看到个穿白褂子的人，正拿着银光闪闪的小刀子，在一张铺着绿布的床上忙碌，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爷爷？”小家伙歪着头，那人的侧脸与画像上的林野一模一样，只是没了白发，眼神专注而温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止血钳”“缝合线”。
穿白褂子的人似乎没听见，继续手里的动作。林承想凑近些，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无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他急得用小木剑去敲，墙壁突然泛起波纹，眼前的景象像碎玻璃般裂开，又变回了共生谷的花草。
“承儿！你跑这来做什么？”林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年脸上满是焦急，看到儿子手里的窥世花，脸色骤变，“这花不能碰！沈爷爷说它的花粉会让人产生幻觉！”
林承举着花，大眼睛里满是困惑：“爹，我看到爷爷了，在一个好多瓶子的屋子里，他在给人治病呢。”
林瑞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难道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看到了穿越前的景象？他捡起地上的花瓣，放在鼻尖轻嗅，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与父亲描述的医院味道分毫不差。
镇国公府的书房里，石敢正捧着圣火晶核，与时空回响石碎片进行感应。少年继承了父亲石小郎的沉稳，更添了几分钻研精神，此刻额头上沾着灰，手里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记录着晶核与石片共鸣时的能量波动。
“有反应了！”石敢突然低呼，晶核的青金光与石片的蓝光交织成一道光柱，投射在墙上，竟映出模糊的画面——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而是一个车水马龙的世界，人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坐在铁盒子里飞驰，天空中还有银色的大鸟飞过。
“这是……另一个世界？”林安凑上前，指着画面里的铁盒子，“比咱们的马车快多了，就是看着不太结实。”
慕容月的孙子林骁，正趴在桌上临摹画面里的铁盒子，少年对机械有着天生的好奇，此刻已经画出了个歪歪扭扭的草图：“大伯，你说咱们能不能照着做一个？用玄铁当轮子，说不定能跑过草原上的快马。”
沈砚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光柱边缘的一行小字上——那是昆仑文的“观察模式”，下面标注着“能量消耗：每刻钟一枚晶核碎片”。“看来这就是林公留下的‘观察通道’，”老医官沉吟道，“只能看，不能碰，不会对两个世界造成影响。”
苏清婉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墙上的画面，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这就是野哥以前待的地方啊……看着是繁华，却没咱们边境的人亲。”她指着画面里独自坐在铁盒子里的人，“你看他们，都没人说话，哪像咱们赶路时，能一路唱着歌到镇上。”
众人都笑了。林瑞看着画面里穿梭的铁盒子，突然道：“或许我们能从里面学点东西。你看那铺路的石板，平整得很，要是能用到咱们的官道上，马车就不会颠簸了；还有那治病的法子，爹说他们能让人断了的骨头重新长好，要是能学会，边境的伤兵就不用遭罪了。”
“可观察通道只能看，怎么学？”林骁放下笔，皱着小脸，“总不能进去问吧？”
石敢突然一拍桌子：“我有办法！晶核的能量能储存，我们可以用它记录下画面，再一点点研究。比如这个铁盒子，看它的轮子是圆的，肯定是靠轴转动，咱们可以先做个小模型试试。”
林安点头赞同：“我让军械营的工匠配合你，先从简单的学起。瑞儿，你带着承儿去共生谷，把所有窥世花都做上标记，千万别再让孩子乱碰，花粉的副作用还不清楚，得小心些。”
接下来的日子，镇国公府忙得热火朝天。石敢带着工匠们在演武场角落搭起了“模型坊”，根据观察通道映出的画面，仿制铁盒子的轮子、能上下活动的“升降梯”，甚至还有沈砚感兴趣的“注射针”——用中空的玄铁管制成，能将药液直接注入体内，比熬药更见效快。
林瑞则在共生谷周围设了围栏，带着林承和几个护卫，专门研究窥世花的花粉。他们发现，只有孩童或灵力纯净的人，才能通过花粉看到清晰的画面，成年人大多只能闻到消毒水味，或看到些模糊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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