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寨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搅碎了。林野站在新砌的寨墙下,看着老铁匠带着三个后生锻打铁条,火星溅在刚抹好的石灰墙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白印。
“林大哥,这铁条掺了陨铁,比玄铁链还结实!”老铁匠抡着锤子喊,满是老茧的手抓着铁钳,把烧得通红的铁条翻得飞快,“再过三天,寨墙的箭垛就能全装上铁栅栏,别说蛮子,就是猛虎也闯不进来!”
林野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寨墙内侧——那里新挖了排水沟,沟边种着苏清婉选的“护墙草”,根系能牢牢抓住泥土,防止雨水冲刷墙基。这都是她从《农桑要术》里翻出来的法子,说“筑墙如治家,得里外都扎实”。
“林大哥!”小张秀才抱着账簿跑过来,辫子上还沾着草屑,“苏姐姐让我问你,新粮仓的匾额写‘丰岁仓’行不行?她昨晚想了三个名字,说这个最吉利。”
“就用这个。”林野接过账簿翻看,上面记着寨里新添的人口、开垦的荒地,甚至还有柳如烟带着姐妹们种的药圃收成,字迹娟秀,显然是苏清婉帮忙誊写的。他忽然想起系统面板上“同心寨升级权限”的提示,解锁条件是“人口满百,存粮够三年”,如今看这账簿,怕是用不了半年就能达标。
正说着,苏清婉提着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刚出锅的,给老铁匠他们垫垫肚子。”她把竹篮递给旁边的后生,指尖不经意碰到林野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指尖带着面团的温热,比晨雾暖多了。
“昨晚没睡好?”林野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想起后半夜她还在灯下翻《筑城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比窗外的风声还清晰。
苏清婉笑了笑,往寨墙顶上指了指:“让柳如烟带些姐妹去守了望塔,今天风大,远处的动静怕是听不清。”她转身要走,却被林野拉住手腕。
“歇会儿。”他把一块玉米饼塞进她手里,“系统说了,‘主母操劳过度,全寨效率降5%’。”
苏清婉被他逗笑,咬了口玉米饼:“就你会编系统提示。”话虽如此,脚步却慢了下来,靠在新砌的墙根上,看着远处田地里忙碌的村民,眼里漾着柔和的光。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野在晒谷场教后生们练刀。破山刀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刀风扫过地面,卷起一片尘土。忽然听见人群里传来一阵欢呼,他收刀回头,看见柳如烟骑着匹枣红马奔过来,马背上还驮着个大包袱。
“林野哥!苏姐姐!”柳如烟勒住马,辫子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府衙来人了!说咱们肃清蛮族有功,赏了二十石粮食,还有……还有个好消息!”
苏清婉从药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捣药杵:“什么好消息?”
柳如烟跳下马,神秘兮兮地打开包袱,里面竟是几套崭新的绸缎衣裳,还有个描金的长命锁。“府衙的文书说,苏姐姐的家人平反了!她弟弟苏明轩下个月就能来边境团聚!”
苏清婉手里的捣药杵“当啷”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她弟弟被流放时才十岁,如今算来该有十五了,这些年她靠着“苏家还有后人”的念想才撑下来,没想到真能等到这一天。
林野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苏清婉情绪波动剧烈,‘永恒’状态触发,宿主获得‘安抚’临时技能。”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刻——是个眉眼弯弯的少年像,是他听苏清婉描述着刻的。
“我猜他现在该长这样了。”林野把木刻塞进她手里,声音放得很轻。
苏清婉捏着木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笑着说:“比这还高些,小时候就爱抢我的糖葫芦吃。”
傍晚的药房里,苏清婉正给一个孕妇把脉。忽然皱起眉头,起身对林野说:“准备接生,她羊水破了。”
林野立刻去烧热水,心里却有些发紧。他穿越前是外科医生,接生虽没亲手做过,却见同事操作过。苏清婉打开药箱,拿出干净的剪刀和棉布,动作有条不紊,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吸气,用力!”苏清婉的声音沉稳,握着孕妇的手,“再坚持一下,看到头了!”
林野在旁边递东西,眼睛都不敢乱瞟,只听见苏清婉冷静的指令和孕妇的喘息声。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划破夜空,惊得窗外的夜鸟扑棱棱飞起。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苏清婉抱着襁褓出来时,脸上沾着血,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林野连忙递过干净的布,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给孩子包好襁褓,忽然觉得这药房里的药味,竟比任何香料都好闻。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同心寨新增人口1,升级进度+1%。触发‘人丁兴旺’支线任务,奖励‘育儿手册’一本。”
他看着那本虚拟的手册,封面竟是苏清婉抱着孩子的画像,忽然想起刚穿越时,他还在为“生育媳妇”的名头发愁,如今却觉得,这烟火气十足的日子,才是最好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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