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特战旅，综合训练场。
泥浆，汗水，还有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构成了这里永恒的主题。
红细胞小组的全体成员，正背负着四十公斤的装备，在没过膝盖的泥潭里，艰难地进行着武装泅渡。
他们的脸上，涂满了油彩，看不清表情。
但每一个人，都在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那如同胶水般粘稠的泥浆。
训练场的高塔上，范天雷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自从“勇士竞赛”回来后，他就疯了。
这是狼牙所有战士的共识。
他制定了一套堪称变态的，名为“地狱周PLUS”的极限训练计划。
训练强度，是过去的五倍。
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所有人都被练得脱了一层皮，每天累得像条死狗，连做梦都在跑障碍。
“参谋长，是不是……太狠了点？”
一旁的陈善明，有些于心不忍。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士官长了。
虽然对外身份没有任何变化，但在狼牙内部，他已经是一个传说。
一个从“幽灵”总教官那里，活着回来的传说。
范天雷放下望远镜，瞥了他一眼。
“狠？”
他自嘲地笑了笑。
“跟人家比起来，我们这点训练，跟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段让他永生难忘的监控录像。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身影。
那个一拳将花岗岩打成粉末的“锤子”。
那个一跃百米，徒手撕裂直升机的陈善明。
再看看下面这群还在泥浆里挣扎的“精英”，范天雷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烦意乱。
“善明，你跟我说实话。”
范天雷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陈善明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紧。
空气中，发出一声细微的，仿佛气球被捏爆的轻响。
“报告参谋长。”
陈善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我现在冲下去，三十秒内，我可以徒手，拧断下面所有人的脖子。”
“包括……何晨光。”
范天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从陈善明的口中亲耳说出时，那种冲击力，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我明白了。”
范天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继续练吧。能多练一分，将来在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去为他的兵，榨干最后一丝潜力。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震动了起来。
是高司令的专线。
范天雷立刻走到一旁，接通了通讯。
“司令！”
“老范，你现在立刻来一趟‘蜂巢’。”
高世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带上你那份三十人的志愿者名单。”
“还有……把何晨光也带上。”
范天雷的心脏，猛地一跳。
志愿者名单？
何晨光？
“司令，这是……”
“别问了。来了你就知道了。”
高世威直接挂断了电话。
范天雷握着通讯器，呆立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敢置信的，狂喜的念头，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难道……
难道那个男人，那位“总教官”，终于要……开始上课了？
……
一小时后。
蜂巢，地下五百二十米，A级生物实验室。
当范天雷带着一脸困惑的何晨光，穿过那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未来的，科幻的气息。
穿着白色无菌服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闪烁着他完全看不懂的基因图谱和数据流。
而在实验室的中央，那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头发花白，眼神狂热的“疯子”科学家，钱伯斯博士，正指挥着机械臂，将一支支流动着黑红色液体的试管，装入一个特制的低温冷藏箱里。
“欢迎，范将军。”
钱伯斯博士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对着范天雷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您的‘学生们’，我已经准备好了。”
“学生？”
范天雷更加困惑了。
何晨光则是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以及这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外国老头。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另一扇门打开了。
林凡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黑色便服，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所有研究员，包括钱伯斯博士在内，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他，微微躬身。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绝对权威的敬畏。
何晨光在看到林凡的瞬间，身体猛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做出防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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