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难怪他身上有格林德沃的气息!
难怪他还能安然无恙地待在霍格沃茨!
他不是普通的教工,他是……他是黑魔王和格林德沃两个时代最恐怖的黑巫师都曾争夺、标记过的“所有物”!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卡卡洛夫。
比起格林德沃那古老强大的威胁,眼前这个身份诡异的男人,更直接地勾起了他对伏地魔最深的、刻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了黑魔王惩罚背叛者的手段,想起了钻心剜骨的痛苦,想起了那些无声无息消失的同僚……
卢耳麦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手,重新系好了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看来您认出来了。”
他陈述道,语气没什么变化,“这样也好,省去很多解释。”
“你……想怎么样?”
卡卡洛夫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魔杖依旧指着卢耳麦,但手臂的颤抖暴露了他内心的崩溃,
“是黑魔王派你来的?他……他回来了?”最后这个问题问出来,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眩晕。
卢耳麦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起旁边的热可可,喝了一小口,才说:“他现在还没回来。但快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卡卡洛夫心上。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快回来了……
那个魔鬼要回来了!
那他这个叛徒……
“我可以给你情报。”卢耳麦放下杯子,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卡卡洛夫惊恐万状的脸,
“关于他复活的具体进展,关于他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关于……他回来后,对像你这样的‘老朋友’,会是什么态度。”
卡卡洛夫的心脏狂跳起来。
情报!
生存下去的情报!
这是他最需要的!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他嘶哑地问,强迫自己冷静一点点,尽管握着魔杖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你要什么?”
“不多。”卢耳麦说,“第一,在霍格沃茨期间,管好你的学生,尤其是那个叫克鲁姆的。我不希望他们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干扰到……我的计划。”
卡卡洛夫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种条件。
他立刻点头:“可以!我会约束他们!”
“第二,”卢耳麦继续说,语气依旧平和,“我需要你以德姆斯特朗校长的身份,在某些‘适当’的时候,发表一些‘适当’的言论,或者做出一些‘适当’的表态。具体是什么,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不会让你太为难,无非是……推波助澜,或者保持沉默。”
卡卡洛夫瞳孔紧缩。这是要利用他,在三强争霸赛或者霍格沃茨的内部事务中,充当棋子?
他感到一阵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他敢拒绝吗?
拒绝这个可能是黑魔王“宠物”、本身又诡异莫测的家伙?
“我……我怎么知道你的情报是真的?”卡卡洛夫做最后的挣扎。
卢耳麦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残酷的语气说:
“小矮星彼得还活着,并且不久前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找到了他虚弱的主人。他们需要一个有力的仆从,一个有古老魔法家族血脉的仆从,来完成关键的复活仪式。他们盯上了伯莎·乔金斯,但那个蠢女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们需要灭口,并利用她失踪的契机,安插一个更‘合适’的仆人进入霍格沃茨,近距离监控哈利·波特,并确保复活仪式的另一项关键‘材料’——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能够顺利获取。”
他顿了顿,看着卡卡洛夫因为这番话而彻底面无血色的脸,补充道:
“你猜,那个被选中的、‘有古老魔法家族血脉’的仆人,会是谁呢,卡卡洛夫校长?是你那些留在东欧的、依旧对黑魔王忠心耿耿的旧同僚,还是……某个已经被标记、却试图躲藏起来的叛徒?”
卡卡洛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魔杖“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
他靠着墙,滑坐下去,双手抱住了头,发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呻吟。
卢耳麦提供的情报太具体,太可怕,也太真实了。
尤其是关于复活仪式的部分,那绝不是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黑魔王真的在准备复活,而且计划如此周密阴毒。
而他卡卡洛夫,很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或者是被用来杀鸡儆猴的祭品!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卡卡洛夫抬起头,脸上是濒临崩溃的恐惧和哀求,
“只要你能给我确切的情报,帮我……帮我躲过去!我会按你说的做!约束学生,表态,什么都行!”
卢耳麦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怜悯或得意,只有一片计算完成的漠然。
“很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情报我会陆续给你。记住你的承诺。”
他没有再看瘫坐在地的卡卡洛夫一眼,也没有去拿那杯没喝完的热可可。
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墙壁,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极其复杂、一闪而逝的符文。
空气中再次漾开涟漪。
下一秒,卢耳麦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房间里。
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地毯上那个瘫软如泥、被巨大恐惧吞噬的前食死徒校长粗重绝望的喘息,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易曾经发生。
卡卡洛夫颤抖着伸出手,捡起掉落的魔杖,紧紧攥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望着卢耳麦消失的那片空气,眼中充满了最深沉的恐惧,和对未来命运的无限绝望。
他完了。
他彻底被拖进了更深的漩涡。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看似温吞无害的红发男人,一次突如其来的夜间拜访。
万圣节晚宴的喧嚣终于在深夜散去,城堡沉入了一种饱食后的、带着糖霜和南瓜香气的寂静。
走廊墙壁上的火把被家养小精灵调暗,只剩下幽蓝的魔法冷光在角落里流淌,勉强勾勒出石柱和盔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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