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渡口一役的胜利,不仅重创了当地北狄守军,更重要的是打通了北伐军继续北上的通道,极大地鼓舞了周边仍在观望或抵抗的汉人势力。赵珩的名字和“望安府抗狄军”的旗号,开始在黄河以北迅速传播。
渡口守军胆寒,紧闭营寨不出。赵珩审时度势,并未强攻渡口——那会带来不必要的伤亡。他派出一支精锐小队,夜间泅渡,焚烧了北狄军囤积在渡口南岸的部分船只和物资,进一步打击其士气。随后,主力部队悄然绕行至上游一处水浅流缓处,利用缴获和自制的皮筏、木排,在夜间分批渡过了黄河天堑。
踏足黄河北岸,意味着真正进入了北狄肆虐的核心区域,也意味着距离那座沦陷的帝国心脏——京城,越来越近。
眼前的景象,比黄河以南更加触目惊心。广袤的华北平原,秋收时节本该是一片金黄与忙碌,如今却满目疮痍。村庄十室九空,田野荒芜,道路旁时常可见大规模屠杀后的乱葬坑,白骨累累,乌鸦盘旋。偶尔遇到幸存者,也多是躲藏在深山老林或废墟地窖中,形销骨立,如同惊弓之鸟。
北伐军变得更加谨慎。赵珩派出了更多的斥候和侦查小队,扩大侦察范围,同时严令部队保持行军队形和警戒,防止被北狄大股骑兵突袭。他们不再轻易分兵,而是抱成一团,如同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稳步向京城方向推进。
沿途,他们遇到了更多小股北狄劫掠部队和巡逻队。对于这些敌人,赵珩采取了坚决打击的态度。利用己方在弩箭、火器和战术配合上的优势,以及逐渐成形的车阵战术,北伐军接连取得了数次小规模战斗的胜利,歼敌累计又达千余人,自身伤亡却控制得很好。
这些胜利,不仅继续削弱着北狄的力量,更像黑暗中的火炬,吸引着更多散落在各地的抵抗力量前来投奔。有被打散的朝廷边军残部,有据守坞堡的豪强私兵,有自发组织的农民义军,甚至还有一些不愿屈服北狄、躲入山林的绿林好汉。
赵珩对于所有前来投奔的力量,只要认同抗狄大义,愿意遵守军纪,皆来者不拒。但他并非照单全收,而是要求韩猛、冯闯等人对其进行初步整编,打散原有编制,混编入北伐军各营,由老兵带领,统一指挥,灌输望安府的纪律和理念。对于那些桀骜不驯、难以管束或明显别有用心者,则加以甄别,或婉拒,或监视使用。
如此一来,北伐军的规模如同滚雪球般,在渡过黄河后的半个月内,迅速从一万余人膨胀到了近两万人!虽然成分复杂,战斗力参差不齐,但核心的望安府老部队和早期收编的幽州兵、以及经过战斗考验的新兵,构成了军队的骨干和脊梁,勉强维持着整体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与此同时,赵珩和林晚派出的联络使者也开始发挥作用。北方并非铁板一块,仍有不少城池在地方官员或豪强率领下,凭借城墙进行着悲壮的抵抗。虽然大多孤立无援,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但抵抗的意志并未完全熄灭。北伐军的出现和不断传来的捷报,以及那份《告天下书》,如同强心剂,给了这些孤城守军坚持下去的希望。
一些距离较近、情况相对较好的城池,开始与北伐军取得联系,互通消息,提供有限的物资(主要是情报和少量箭矢),甚至约定协同行动。一个以北伐军为核心、松散但确实存在的抗狄同盟网络,开始悄然成形。
这一日,北伐军前锋抵达了距离京城不足百里的“房山”地界。站在山岗上,已经可以隐约望见远方地平线上,那座曾经巍峨壮丽、如今却被浓烟(有些地方大火尚未完全熄灭)笼罩的巨型城市的模糊轮廓。
京城,就在眼前了。
全军上下,气氛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凝重。尽管早已通过传闻知道京城的惨状,但真正逼近这座象征帝国荣耀与文明巅峰的城市时,那种山河破碎、国都沦丧的悲怆感,还是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
赵珩下令全军在房山一带地势险要处扎营,暂缓前进。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京城内北狄兵力部署如何?防御情况怎样?是否还有成建制的抵抗力量?百姓境况如何?
他派出了最精锐的侦察兵,化装成难民或商人,冒险潜入京城周边进行侦察。同时,广泛接见从京城逃出的难民、溃兵,从他们支离破碎、充满恐惧的叙述中,拼凑京城内部的真实情况。
汇总来的消息,让人心不断下沉。
北狄可汗阿史那咄吉在攻陷京城、大肆抢掠屠戮十余日后,已率领主力约十五万,继续南下追击朝廷逃亡队伍,并攻略富庶的江南。留守京城的北狄部队,大约还有五万人,由可汗的弟弟阿史那咄苾统领。这五万人分散在庞大的京城内外,主要驻扎在皇宫、武库、粮仓等要害地点,以及几个主要的城门。城内秩序极其混乱,北狄兵依旧在零星抢掠、杀人取乐,残余的百姓如同生活在人间地狱,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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