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友明鉴。我宗确有几位雷修客卿，然其雷法……品阶寻常，用于炼器制符尚可，面对那蕴含寂灭本源的魔雷，恐难有作为。而道友昨日所展雷法，煌煌正大，蕴含无上威严，乃水某生平仅见，正是克制那魔物的不二之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况且，据赤发长老所言，那古魔脱困时，曾对道友流露出极大敌意与……贪婪。或许，道友身上有某种特质，对此魔至关重要。合作除魔，于道友而言，亦是解除自身隐患之举。”
这话半是解释，半是点明利害关系。
韩天雷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调查得不少，但也证实了他的价值。他沉吟片刻，与木青璇传音交流后，抬头看向水云子，目光锐利：“合作可以。但韩某有三个条件。”
“道友请讲！”
“第一，合作期间，我夫妇二人行动自主，不受贵宗节制。有关古魔及邪教情报，需完全共享。”
“第二，诛魔所需一切资源，由贵宗提供。事后，古魔巢穴中所获，我需优先挑选三样。”
“第三，”韩天雷目光直视水云子，“若证实贵宗内部确有与邪教勾结者，无论身份高低，需交由韩某处置。”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强硬，尤其是第三条，几乎触及宗门内务。
水云子脸色微变，沉吟良久，最终一咬牙：“好！只要道友真心助我宗除魔，这三个条件，水某可代宗门应下！若有内鬼，绝不姑息！”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两人击掌为誓，合作初步达成。
水云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既如此，便请二位随我前往宗门驻地‘碧波仙城’详谈如何？宗主与诸位长老，皆欲一见道友风采。”
韩天雷却摇了摇头：“不必急于一时。诛魔之事，需从长计议。那古魔盘踞黑风岛，占尽地利，强攻非上策。韩某需先详细勘察魔气扩散范围、古魔恢复程度，以及……确认一些事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水云子一眼：“在此之前，我夫妇仍会暂居碧波城。水长老可先回宗门复命，整顿人马，清查内务。三日后，请贵宗将所掌握的、关于古魔与蚀骨教的所有情报，送至听潮阁。届时，韩某自有计较。”
水云子一怔，没想到韩天雷如此沉稳，竟不急于进入澜海宗核心。但他转念一想，对方此举既是谨慎，也是自信，更显其深不可测。于是点头道：“就依道友之言。三日后，水某必定将情报亲自送来。”
送走水云子一行人，静室内重归平静。
“天雷，你故意拖延三日，是为何故？”木青璇问道。
韩天雷走到窗边，望向黑风岛方向，目光幽深：“一是为了进一步恢复实力，熟悉东域环境。二是给澜海宗时间内部整顿，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也看看哪些人会跳出来。三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噬雷古魔对我如此‘感兴趣’，甚至不惜暴露也要攻击我，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雷帝传承。我总觉得，它与寂灭邪源，甚至与雷帝宫当年的变故，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这三日，我需借帝铃之力，尝试远距离感应那魔物气息，或许能窥得一丝真相。”
木青璇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若真如此，东域之水，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无妨。”韩天雷转身，眼中雷光隐现，“水越浑，才越好摸鱼。澜海宗想借我之力除魔，我又何尝不是想借他们之手，弄清此界虚实，找到回归之路，乃至……揪出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新的棋局，已然展开。而执棋者，不再只是被动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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