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解家的路上。
游枭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玻璃,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念头。
张起灵和黑瞎子为她付出的太多了。那些默默的守护,那些不计回报的包容,那……每想起来,都让她心头泛起一阵滚烫的暖意,夹杂着深深的愧疚。
她不能再这样拖累他们了。
所以,她必须彻底解决血脉的问题。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蔓延开来,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只有解决了这该死的血脉躁动,她才能真正摆脱那些纠缠,才能带着张起灵和黑瞎子,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雪山。
康巴洛的守护,从来都不只是阿米儿一个人的责任。
她是康巴洛族的大祭司,流淌着最纯正的血脉,守护族人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过去她逃避得太久,如今,是时候回去承担起这份责任了。
至于吴邪和解雨臣……
游枭轻轻闭上眼,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吴邪那边,她已经说得很清楚,虽然过程伤人,但终究是做了了断。
剩下的,就只有解雨臣了。
车子缓缓停在解家老宅门口,游枭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扇朱漆大门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忐忑。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坦温热,此刻却像是承载着一个未知的希望。
如果……如果怀上解雨臣的孩子,是不是就代表着,天道认可了她?
是不是就能彻底平息她体内躁动的血脉?
解雨臣应该就是那个“平衡者”?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担忧压了下去。
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和吴邪一样,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呢?
那她岂不是又要陷入另一场无尽的痛苦?甚至可能……连累解雨臣。
毕竟,吴邪靠近她时,血脉的躁动也会减轻,可那终究只是暂时的。
解雨臣现在能压制,会不会也是同样的道理?
游枭站在解家门前,进退两难。
她不知道答案,也没人能给她答案。
但总得试试。
为了能彻底摆脱这血脉的枷锁,她必须试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放过。
……
晚上,解家。
游枭靠在解雨臣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让她心安的力量,却又让她心生愧疚。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解雨臣,我想好我们的关系了。”
解雨臣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游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解雨臣猛地低头,看向她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这句话惊到了。
“游枭,”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给我一个孩子?”
游枭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灯光的碎影,也藏着她无法言说的苦衷。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力点了点头。
“嗯。”
心里却在无声地呐喊:对不起,解雨臣。
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可我别无选择。
解雨臣紧紧回抱住她,手臂用力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游枭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让她愧疚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在利用他,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利用他作为“平衡者”的可能,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游枭没有看到,在她埋首于他颈窝的瞬间。
解雨臣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暗。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孩子?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想彻底了断我们之间的纠葛,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到张起灵和黑瞎子身边?
游枭在杭州去医院做检查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游枭是不是因为吴邪无法让她怀孕,才选择和他了断?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却又带着一丝扭曲的庆幸。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呢?
如果他也无法让她怀上孩子,是不是也会像吴邪一样,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弃?
如果他能让她怀上孩子,是不是就代表她的血脉问题彻底被解决,最后还是被抛弃?
不,他不允许。
解雨臣收紧手臂,将游枭抱得更紧了些。
游枭不知道,解雨臣早已通过那些零碎的线索,拼凑出了“血脉连接”的大概轮廓。
他知道她的血脉有问题,知道她需要某种“平衡”,甚至隐约猜到,孩子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他更知道,游枭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离开。
这份认知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解雨臣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越来越暗。
他轻轻抚摸着游枭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游枭,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想别的了。”
“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们以后肯定会有一个孩子的。”
游枭没有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游枭靠在解雨臣怀里,渐渐陷入了沉睡。
梦里,她仿佛回到了雪山,张起灵和黑瞎子在雪地里对她笑,阳光刺眼,温暖得让她不想醒来。
而抱着她的解雨臣,却在她睡着后缓缓睁开眼,无奈的看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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