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好一番讨价还价,梁湾最终用十只羊的价格,雇下了车嘎力巴当向导。
约定好第二天一早,就带他们出发去寻找古潼京。
杨瑜兮全程没怎么吭声,只安静地跟在几人身边,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模样。
在没摸清车嘎力巴和那些人到底是哪一边的之前,她决定先做个普通小姑娘。
到了晚饭时间,众人在院子里又遇上了白天在路上见过的那个车队。
领队的是个女人,自称叫蓝婷,是个作家。
杨瑜兮默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黎簇察觉到了,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瑜兮,她是不是有问题?”
杨瑜兮轻轻摇头,没说话:
【这伙人……我在相机冢那些旧相册里见过。按无邪之前的说法,这些人应该早就遇难了才对。】
“啪嗒——!”
黎簇手里的筷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刚才他就觉得这些人有些面熟,被瑜兮这么一“提醒”,猛地想了起来:
这些人可不就是跟那些相机墓里的那些人长得一模一样吗?
但那些照片上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见黎簇脸色发白、魂不守舍的样子,杨瑜兮关心道:“你怎么了?吓着了?”
黎簇赶紧弯腰捡起筷子,强装镇定:“没、没事,手滑。”
杨瑜兮也没多问,转过头继续观察不远处正在吃饭的蓝婷那伙人。
【走路稳,呼吸沉,都是练过的。既然不是死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黎簇竖起耳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易了容。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无邪的人,还是汪家派来的狗。】
听到“是活人不是鬼”,黎簇总算暗暗松了口气。
……
听到蓝婷也说要去古潼京,杨瑜兮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挺好,她现在反而有点希望他们是汪家的人了。
这一路,应该不会太无聊。
第二天一早,两拨人一起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沙漠深处行进。
没过多久,就到了车嘎力巴之前说捡到桌板的地方。
那里曾是一处海子,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沙地。
蓝婷那伙人也挺有意思,到了这儿,突然叫黎簇帮忙拍张合照,拍完却又说不去古潼京了,要留在这。
早有心理准备的黎簇,看着他们摆出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姿势,也没有太过惊讶。
等车嘎力巴三言两语甩开蓝婷那些人,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赶路时。
杨瑜兮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伙人多半也是无邪安排的人。
不过……
【无邪是不是有点毛病?就为了吓唬黎簇,专程搞这么大阵仗?】
黎簇在一旁暗自点头,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对,无邪绝对有病!
骆驼队在沙丘间走了大半天,四周毫无征兆地开始下起了雾。
视野很快被白茫茫的一片吞没,两米开外就看不见人影。
没办法,车嘎力巴只好让大家原地休息,等雾散了再走。
杨好抓起水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抹了抹嘴嘟囔:
“这什么鬼地方,干得我嗓子冒烟……”
车嘎力巴斜靠在沙堆上,瞥了他一眼,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嫌我说话难听。水喝得太快,后面没水了可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杨瑜兮不声不响地拉开背包。
一瓶、两瓶、三瓶……接二连三地从里面掏出七八瓶矿泉水,随意地摆在地上。
车嘎力巴看得一愣,话卡在喉咙里。
苏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呼:
“哇塞!瑜兮,你是哆啦A梦吗?包里怎么能装这么多水!”
杨瑜兮看着车嘎力巴,语气平静地对黎簇几人说:“放心喝,管够。”
黎簇忽然想起之前她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刀,再联系眼前这一幕,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词:随身空间。
他愕然抬头,正好对上杨瑜兮转过脸来,朝他轻轻眨了眨眼。
杨瑜兮刚灌了两口水,突然拧紧瓶盖,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
旁边几个人见她脸色凝重地盯着远处,也纷纷起身张望。
“不清楚,但感觉很不妙。收拾东西,马上走!”
车嘎力巴原本还半躺在地上歇着,听了这话才慢吞吞撑起身子,咧嘴笑了笑:
“小姑娘,这沙漠里的天气嘛,我比你熟。现在天气正好,能有啥事嘛。”
杨瑜兮瞥他一眼,“你既然收了钱,雇主说什么,照做就是。”
说完她一把拉起缰绳,骑上骆驼就往另一个方向走,那样子像是压根不在乎车嘎力巴会不会跟上来。
梁湾骑在骆驼上一边手忙脚乱地裹围巾,一边朝前喊:“瑜兮,是不是要来沙尘暴啊?”
其他几人也抬头望天。
天色澄蓝,怎么也不像要起大风的样子。
杨瑜兮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不是沙尘暴,但应该是比那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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