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抹了把汗：“所以咱俩现在是靠写字破阵？要不要再写个‘滚’字驱邪？”
“别开玩笑。”她抬头盯着那个“邪”字，“你每一步，都踩在阵图的关键节点上。你在用古武补全它。”
“所以我不是在破阵，是在帮他们画阵？”
“不。”阿箬摇头，“你是唯一能干扰它的人。因为你是‘起点’。”她指了指他右手掌心，“万法归一的地方。”
江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合着我一路挨打，就是为了今天来当地图打印机？”
他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震动。那个“邪”字的金痕开始发烫，一丝丝黑气从砖缝里钻出来，缠向他的鞋底。
“不好！”他往后跳开，可右脚踝已经被黑气缠住，猛地一紧，像是被铁链锁死。
阿箬冲上来想拉他，刚碰到他胳膊，三尾虚影瞬间暴涨，竟自动朝那个“邪”字扑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
江小川咬牙，一拳砸向地面：“老子还没答应当阵眼呢！”
他掌心刚触地，玉扳指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硬生生把黑气逼退三尺。他趁机翻身后撤，一把将阿箬抱住，两人一起摔在石台上。
“不能再靠近那个字。”阿箬喘着气，“它在召唤我……想用我的血完成最后一环。”
江小川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忽然笑了：“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把月华珠放在“邪”字中心，双手合拢，低声念道：“照妖镜，亮晶晶，今晚不抓鬼，先照地形。”
珠光扩散，瞬间将整个图案投射到穹顶。一幅立体星图缓缓旋转，数个红点闪烁，分别对应地牢、赌坊、秘境入口、影楼旧址……
而最亮的一点，就在他们头顶。
“原来如此。”江小川眯眼，“这不是地图……是阵盘。他们在画一个能把邪渊拉回来的传送阵。”
阿箬盯着星图，忽然轻声说：“还差三处节点没点亮。”
“哪三处？”
她抬起手，指向三个方向：“北城废井，南岭断碑，西市钟楼。”
江小川咧嘴：“巧了，我刚好都没去过。”
他正说着，忽觉怀里的月华珠剧烈震动。珠面那道裂纹，又深了一分。
阿箬伸手想去碰，却被他拦住。
“别碰。”他说，“再裂下去，你又要被吸进去了。”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如果我不醒，你会不会一直叫我？”
“叫你干嘛？”他笑，“你不醒来，谁帮我骂谢无咎？”
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江小川把珠子收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咱们去把他们的阵图改一改。”
“怎么改？”
“简单。”他眨眨眼，“把‘邪’字改成‘拆’字，顺便在旁边画个乌龟，气死他们。”
他刚要起身，忽然顿住。
穹顶的星图中，原本熄灭的一个红点，正在缓缓亮起。
就在东荒边缘。
有人，正在激活新的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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