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舰队离开碎星坟场后的第二十三日。
航线进入一片被称为“星辉走廊”的璀璨星域。这里的星辰格外密集,每颗都散发着柔和的银白光晕,亿万星光交织成一条横贯虚空的光带,美轮美奂。星光中蕴含着精纯的星辰灵气,对修行星辰类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但也正因如此,这片星域被道庭划为“管制区”,设有三处巡天哨站,严密监控过往修士。
按照星图,金曜舰队需要穿越整条星辉走廊,才能抵达下一段航程。而第一座哨站“天权哨”,就在前方三日的航程处。
戮邪号主控舱内,守心正在研究那九枚归寂结晶。
这些漆黑如墨、晶莹剔透的晶体,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毁灭道则。寻常修士哪怕只是靠近,都会感到神魂刺痛、道基不稳。但守心通过龟甲的平衡道韵调和,却能安全地将其握在掌心,甚至能引导其中一丝力量进行感悟。
“归寂……终结……”
他闭目感应,神念沉入结晶深处。
那里是一片纯粹的“无”。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趋于虚无。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毁灭的“终极抹除”,是宇宙法则中最神秘、最恐怖的一面。
但同时,守心也感受到了某种“平衡”。
正如阴阳相生、光暗并存,归寂的存在,似乎也在维持着宇宙某种更深层次的秩序。若是彻底消除归寂,或许整个宇宙的运转都会出现问题。
“果然……只能制衡,不能消灭。”
守心睁开眼,若有所思。
他尝试将一缕微弱的归寂之力引入戮邪剑。剑身嗡鸣,白金色的诛邪剑罡与暗灰色的归寂之力相互纠缠、冲突、最终在龟甲平衡道韵的调和下,达成微妙的共存。
剑尖处,出现了一缕灰白交织的新生剑罡。
这缕剑罡既保留了诛邪剑意破邪镇魔的特性,又融入了归寂之力抹除存在的威能,威力比单纯的诛邪剑罡强了三成不止。
但消耗也更大。仅仅是维持这一缕新生剑罡,就消耗了守心三成灵力。
“看来,只能作为杀手锏使用。”守心收剑,将归寂结晶小心封存。
他看向主控屏幕上的星图。
代表天权哨站的红点越来越近。按照道庭律法,所有通过管制区的星槎,都需要在哨站登记、接受检查、缴纳通行税。
但守心不打算这么做。
太白星君印赋予了他“太白诛邪使”的名义地位,理论上与道庭巡天使平级,有权拒绝常规检查。更重要的是,他信不过道庭——紫微星君的“乙三预案”像一根刺,悬在心头。
“传令各槎。”守心对苏清寒道,“开启‘星隐模式’,绕过天权哨站。若被发现,以最快速度突破,不要恋战。”
命令传达下去,九艘星槎表面的符文同时暗澹,槎体逐渐透明,最终融入璀璨的星辉之中,肉眼难辨。
舰队如同九条游鱼,悄然滑向哨站侧翼。
一切顺利。
天权哨站是一座悬浮在星辉中的八角形钢铁堡垒,直径约三百里,表面布满了监测阵法与防御炮台。此刻正有几艘商船在接受检查,哨站守卫忙碌着,并未发现悄然掠过的金曜舰队。
然而,就在舰队即将完全绕过哨站时——
异变陡生!
星辉走廊的星光,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亿万星辰同时明灭,无数星光如受指引般汇聚,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尊高达万丈的星光女神法相!法相面容朦胧,身披星辰织就的纱衣,手持一杆星光凝聚的长枪,气息浩瀚如海,赫然达到了八星窍巅峰层次!
更可怕的是,这尊法相一出现,就彻底锁定了金曜舰队!
“星隐阵法被破了!”苏清寒脸色一变。
守心眼神凝重:“不是被破,是被‘识破’。对方动用了更高阶的‘周天星辰感应’,直接透过星隐阵法,锁定我们的本源气息。”
他看向那尊星光女神法相,脑海中迅速闪过道庭的相关情报。
“这是道庭‘天女营’的招牌神通——‘星辉天女降世’。来者是道庭九大天女之一……会是谁?”
话音未落,星光女神法相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却响彻整片星域:
“太白传人守心,道庭巡天总殿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天权哨站接受质询。若抗命不遵,视同叛逆,格杀勿论。”
随着声音,法相手中星光长枪抬起,枪尖直指戮邪号。
枪尖凝聚的星辰之力,让方圆万里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坍缩。
这是毫不掩饰的武力威慑!
守心踏出戮邪号,凌空虚立。
“敢问是哪位天女驾临?”他平静问道。
星光女神法相微微低头,面容上的朦胧星光逐渐散去,露出一张清冷绝美、却面无表情的女子面孔。
那女子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发间点缀着星辰般的细碎光点。她身着星辰战甲,甲胄贴合身形,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却又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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