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女子便有劳郎君了。”永乐笑吟吟的对秦时做了一个万福礼,她俏脸微红,犹如当年未出阁时的模样。
“去换衣服吧!”秦时轻笑。
“郎君稍等,小女子去去就来。”永乐说完,带着侍女快步更衣去了。
一旁,夭夭和秦安姐弟俩眨巴着眼睛,脸上全是迷茫之色。
阿耶和阿娘的样子,似乎和平时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们也说不上来。
约莫两刻钟,永乐去而复返,他们终于看出几分不对来。
阿娘的发髻不见了,改梳了一个双环鬟,一袭浅粉色襦衫罗裙,肩上披一件轻纱,手里还拿着一只刺绣团扇——活脱脱一个未婚少女的模样。
秦时嘴角上扬,他和永乐多年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他今日一袭青衫,手里骚包的摇着折扇,也颇有几分浊世佳公子的味道。永乐看他这身打扮,就猜到秦时的心思。
“娘子,请。”
“郎君,请。”
她脸颊微红,毕竟已近十年没有作过这般少女妆扮,也有几分羞涩。这般娇羞模样,却正合少女神情。
眼前二人即将走远,夭夭和秦安终于反应过来,“阿耶,阿娘,你们难道不带我和阿弟吗?”
夭夭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毕竟,今天下午,阿娘还在和她说,晚上要带她和阿弟去看长安的上元灯会。
秦时转身,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夭夭,你今年已经七岁(虚岁),是大姑娘了,应该懂事了。
还有小安,你也已经五岁(虚岁),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怎么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到阿耶和阿娘是准备去过二人世界吗?懂事的小孩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的,明白吗?”
夭夭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安则更加简单,看着永乐,可怜兮兮的喊道,“阿娘!”
这一喊,差点把永乐的心都喊碎了,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时,心肠便瞬间又硬了下来。
成婚以来,秦时大部分时间都很忙,很少像今天这般分出时间来陪她。
所以,她看着一双儿女,轻声道,“夭夭、安安,你们阿耶说的对。你们都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总是粘着阿耶和阿娘了。
再说了,你看阿娘今天的样子,身边也不适合带着你们。你们自己乖乖在家玩,如果实在想上街,就让管家带你们去逛逛。但是,戌时之前,必须要回府哦!
夭夭,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
嗯,就这样,阿娘和阿耶就先走了。”
说完,她牵着秦时的手,快步向前院走去。因为如果慢了,她可能就舍不得了。
姐弟俩互视一眼,秦安看着旁边一直憋笑的老钱,语气带着一丝幽怨,“管家伯伯,阿耶和阿娘要去哪里,他们是不要我和阿姊了吗?”
“大郎莫要胡说。”老钱强忍笑意,用独臂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郎君和娘子只是有事要出去一趟而已,明早之前,他们也就回来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哼!臭阿耶!”夭夭撅起小嘴,“他明日回来,我也不原谅他!”
却不知她这般气鼓鼓的模样,显得更加可爱,也更让人忍俊不禁,让老钱与在场的其他侍女、仆役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
元宵之夜,免除宵禁。
难得的夜生活,让长安百姓格外珍惜,也显得格外热闹。
朱雀大街万户悬灯,琉璃灯、羊角灯、纱绸灯层层叠叠挂满檐角,流光映得街道金红翻涌。游人摩肩接踵,丝竹笑语混着糖糕、梅花香扑面而来。
秦时青衫折扇,头戴青玉冠,搭配俊美容颜。不认识他的人,都会把他当作赴京赶考举子的一员。
永乐一身浅粉少女罗裙,刻意和秦时保留着两尺左右的距离。看起来,宛若世家公子与官家小姐在偷偷约会。
行至一处临水酒楼下,楼前搭了灯谜彩棚,红绳挂满写着谜题的彩纸,围了一圈赶考举子与街坊百姓。
有人蹙眉苦思,也有人猜出谜底引得高声喝彩。
永乐眼底一亮,悄悄拽了拽秦时袖角,声音压得细软,“郎君,那边好生热闹。”
秦时轻笑,眼中全是宠溺之色,“走,过去瞧瞧。”
二人并肩挤进人群,旁人只当是结伴游灯的年轻眷侣,无人知晓是威震天下的云公带着妻子在玩“夫妻假扮情侣”的戏码。
棚中主事是个白发老者,看起来也读过几年书,正对着人群拱手道,“欢迎诸位来我鸿宾楼的灯棚,今日上元佳节,本楼准备了足够的稠灯与花灯。
诸位若有兴致,只管猜谜,猜对三题便送一盏莲灯;猜中十题者,可得稠灯一盏。
若有来长安科考的举子,只要能当场作一首上元诗,直到科举放榜之前,无论食宿都可在本楼享受半价优惠。
即便已有落脚之处,本楼亦可赠上好笔墨一套,祝其青云至上,一举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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