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与晴雯,彻底呆立当场!
晴雯最是心直口快,一听这话,急得眼圈都红了,一把将手中的毛巾摔进盆里,当即弄得水花四溅。
她叉起腰,像极了一只被惹怒了的小猫,一边跺脚一边嚷道:
“我的爷!你是真疯了不成?!刚在宴上喝得跟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回来还要喝?那酒真就那么好喝吗?辣得跟刀子割喉咙似的,你那金尊玉贵的身子哪受得了!”
袭人更是“噗通”一声,直接就跪了下来,泪如雨下,抱着萧峰的腿,哀声道:“二爷,你就饶了我们吧!你要是真想高兴,我们陪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行,只求你千万别再作践自己的身子了!你要是喝出个好歹来,老太太和太太饶不了我们是小,你……你让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这一跪,晴雯也反应过来,跟着就跪下了,两人一左一右,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萧峰要喝的不是酒,而是毒药。
萧峰看着眼前这架势,顿时哭笑不得。
他心中的万丈豪情,在这两个丫鬟真情流露的眼泪面前,竟是半分也施展不出来。
他本想一醉方休,却忘了,这具身体,早已不是那个能与人拼酒的铁打汉子,而是众人眼中需要小心呵护的“宝贝”。
“罢了,罢了!”
他长叹一声,只得弯腰,将两人一一扶起,无奈地说道:“快起来,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瞧把你们吓成什么样了。不喝了,不喝了还不成吗?”
他知道,今夜,是注定醉不成了。
最终,在那两个丫头的严密看管下,萧峰只得老老实实地喝了一大碗酸甜的醒酒汤,又被她们伺候着洗漱完毕,方才被“押”回了床上。
夜深人静,萧峰躺在榻上,听着外间那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心中那份想要大醉的念头,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也罢。醉,不过是一时之快。而真正的力量,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的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开始对自己穿越以来的所有行动,进行了一次冷静的复盘。
起初,他以为只要逐一完成每个人的“意难平”,便能积攒碎片。
为黛玉许诺,为晴雯撑腰,为袭人正名……这方法虽稳妥,却也如涓滴之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汇成江海。那只是在修补这千疮百孔的大厦上,几片零落的瓦。
但这次族学改革,却让他看到了一条“捷径”。
这贾府,如同一艘即将倾覆的巨轮,船身上早已布满了腐朽的窟窿。
贾政的“恨铁不成钢”,贾母的“后继无人”,李纨的“槁木死灰”,旁支子弟的“报效无门”……所有人的不甘与失落,其根源,都在于这艘船的航向错了,规矩烂了。
只修补一个窟窿,只能安抚一人之心。
但若能找到这艘船的病根,以雷霆手段,重铸龙骨,那所有人的命运,都将因此而改变!
这,才是最高效的拯救,也是获取碎片最快的途径!
一次改革,便让他内功回归,更让他看到了贾府内部那被压抑的巨大能量。
这条路,走对了。
从今往后,他的战场,便是这整个贾府!
他要做的,不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像一位经验最丰富的老猎人,耐心潜伏,洞察“贾府”的丛林里,所有隐藏的“病灶”——是贾赦的贪婪?是贾琏的嫉妒?还是那些藏在暗处,尚未浮出水面的蛀虫?
找到它,切除它,修正它。
每一次出手,都将是积攒力量的阶梯,而这阶梯的尽头……是阿朱,是守护。
想到此,萧峰那双在黑暗中的眼睛,再无半分迷茫,只剩下对未来的绝对掌控。
次日,天色微明,晨光熹微。
当整个荣国府还沉浸在酣梦之中时,碧纱橱内的萧峰,竟然比平日还要早一个时辰起床。
他先是签到,累计武功碎片来到了48,随后,他便盘膝坐于榻上,五心朝天。
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整个人如同一尊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石像。
对他而言,这门前世苦修数十年的《少林正宗内功心法》,早已不是需要参悟的口诀,而是如同呼吸饮水一般,融入了灵魂的本能。
他不需要再寻找什么气感,也不需要跨越任何门槛。
他今生的修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纯粹,毫无阻碍的力量积累!
天地间的元气,被他以一种远超前世的效率,吸入体内,再由那强化过后的灵魂本能地引导,炼化为一丝丝精纯的内气,汇入那干涸已久的丹田气海。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时,萧峰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精光一闪而逝,仿佛有雷霆划过。
他缓缓摊开手掌,感受着丹田内那股虽然依旧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内家真气,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激动与疑惑。
“一夜的功夫,虽未脱胎换骨,但这积累的内力总量,竟已实实在在地,相当于我前世苦修一日夜的成果!”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巨震。
“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元气,比前世更加充沛?还是说……上次灵魂和兼美仙子双修后,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奇妙变化?”
他自信自己的天赋绝不弱于人,但修炼之道,除了二弟三弟那样的奇遇之人,向来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而现在,这加倍的修炼效率,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强烈的自信与豪情。
他畅快无声地笑了起来:“不管这个世界有何不同!只要力量是真的,一切,就已足够!”
但他没有丝毫自满,因为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轻轻握拳,那缕新生的内气随心而动,瞬间遍布掌心,一股远超纯粹肉体的力量感,让他心中对未来的道路,更加坚定。
虽然贾家学堂已开,但萧峰依旧去胡府读书,而且自今日结束,萧峰竟然已经学完了四书的全部内容,而接下来的半年则重点放在五经之上。
从胡廉府邸出来,京城街道上的微风,带着几分热气,吹在他的脸上。
萧峰心中感受着内力的不断增长,内心异常火热。这次他依旧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再次支开了茗烟,独自一人,朝着城南周通的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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