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康家的那个干的？”
“没错儿，祖母。”明兰轻轻坐在老太太身边。
“本来我都不知道，侯府的事情都够忙的，顾不过来，昨天还是四姐姐在街上看见康姨母的身影，特意过来告诉我让我小心。”
“我昨日让人去康家问了，康姨母为了跑出来生生打死了一个人，之前就是因为我和我小娘她才被关的，因此难免怀恨在心，我知道了就立马差人回来告诉小娘让她小心留意着，从前在这事儿上不是没有吃过亏。”
“所以我就想着，会不会是康家的又故技重施来了这么一次？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得手的，是在绮霞苑还有内奸还是什么的。”
老太太听了这事儿，沉默良久，抬头看向长柏道：“你去康家告诉一声，让康大人赶紧派人在京中搜寻你那个姨母，王家也知会一声吧。”
王若弗听见了这话，赶忙凑过来道：“母亲，这好端端的去王家干什么呀！救治回官人才是最紧要的，您就听我一句劝，好好审问卫小娘一番，官人在绮霞苑出的事，她不能一点儿干系都没有啊！好好问问，说不定就问出什么来了，知道官人吃了些什么，好让郎中给诊治配药啊！”
曼娘听见过来就骂道：“王若弗你是故意的吧！是，他是在我这里出的事，可我不跟你一样蠢，下毒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我的地方下到饭菜里，你干的出我可干不出！”
“你别是见我们卫家越来越好，我哥哥步步高升，明兰又当了郡主嫁入侯府，眼看着我在盛家要压你一头，你就又听了哪个贱人的唆摆使出这样的阴招儿陷害我吧？！”
大娘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涨红脸指着曼娘道：“你！你这个泼妇！我看就是你！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你一向心机深沉，打量谁着不知道你从前干的那些事呢，这会子又装什么无辜！”
曼娘冷笑道：“王若弗，你是有多蠢，你既然非说是我害了他，那你倒是说说我图什么啊！我总不能好端端的就端一碗毒药给他喝，我闲得慌？”
“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动机，用的什么药，下在什么东西里面，有没有旁人知晓，什么都没有你是张嘴就来，难道我是想把他害死让你当寡妇不成？”
老太太气得拂袖将茶杯摔在地上，怒道：“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斗嘴！你们一个个的多大年纪了不知道，遇事还是这样的急躁！”
“大娘子你掌管了这么多年盛家内宅，难道没一点儿长进？”
大娘子垂手而立，眼眶红红的，大口喘着粗气，咬了咬牙愤愤道：“母亲，你不能因为从小养了明兰在身边就连她的娘也偏心吧？”
“是！官人不是您亲生的，可他在您膝下长大，金榜题名娶妻生子，您都是一步步看着过来的，他现在躺在床上命都快没了，您还护着这个小贱人！”
没等老太太开口说话，曼娘先啐了大娘子一口，叉腰骂道：“我呸！你才贱人呢！你还以为是从前你们王家作威作福的时候呢！别做梦了！从前我敬你一声大娘子，你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曼娘一顿破口大骂，大娘子当场都气怔了，直觉五内如焚，肺腑中压着一股熊熊火气却找不到出口发泄，直气得整个身子都抖如筛糠。
郎中时不时偷瞄一眼，刚开始还拘谨着，后来见没人管他也无所畏惧了，大大方方杵在那里看起了热闹。
明兰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去拉曼娘，企图用瘦小的身体将这热闹挡住。
华兰如兰是又急又恼，只能搀扶在大娘子左右，软言相劝。
大娘子气了半天，终于要想出点儿什么时，老太太开口道：“你闭嘴！跟我去偏房，我有话要问你。”
“明兰，你看着卫小娘，华兰如兰去看着你们的父亲，听着郎中诊断，不要闹出事来！”
大娘子又委屈又不可思议地叫了声母亲。
老太太已经转身离开了，于是她只能跟过去。
到了明兰未出阁时在绮霞苑住的偏房里，老太太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大娘子严肃道：“你跪下！”
“母亲？！”
“跪下！”
老太太的声音决绝，毋庸置疑，语气越发严厉。
大娘子只得乖乖跪下，垂着脑袋，低声啜泣。
“我问你，你那个康家的姐姐，这几日可有找过你？”
大娘子听闻，猛然抬头，早忘记了哭泣，看了一眼老太太目光又慌忙下移盯住地面。
声音有些低道：“没有啊，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在康家看守着，那婆子力气大着呢，她怎么可能跑出来？”
老太太短短地出了一口气，有些无语地看着大娘子漏洞百出的伪装，耐着性子继续问道：“这事儿你有没有参与？”
“母亲说什么啊？”
“你官人中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内情？到底是什么毒物？你若是不说，就回你们王家去吧，盛家已经容不下你了！”
“母亲你说什么啊？回王家？您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冷冷道：“谋杀亲夫是重罪，就算不是你干的，你的那个姐姐也会栽赃到你头上，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别说你是王家的，就算是公主娘娘也逃不过去，那时就不只是被休这么简单了。”
大娘子的眉头拧到了一起，“谋杀亲夫？我谋杀亲夫？母亲你！”
“我和官人几十年的夫妻情份啊！如今孙子都有了，您说我谋杀亲夫？母亲你要冤死我不成？这罪我死也不认！”
老太太道：“好，那我再问你，王若与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找卫小娘报仇？你帮着她从中斡旋，事成之后她报了仇，你也除了这个威胁，两全其美，对是不对？”
“母亲你在说什么啊？这，这根本就没有的事，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口，都成了哑巴，可怜兮兮的，我就给她塞了几两银子让她买东西吃，换件衣裳，哪有你说的这些，这怎么可能？”
老太太拍拍桌子道：“你刚刚还说你没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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