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西苑夜话·知见初融
腊月二十八,夜。
澄心斋西厢“咨议间”内,烛火通明。白日里由内侍省和工部紧急调拨来的数个高大书架上,如今已分门别类摆放了部分卷宗:有沿海各省历年上报的涉及“异常事”的旧档摘要;有钦天监近三个月来关于东南星象、地动记录的副本;有太医院整理的一些关于“瘴疠”、“毒症”、“癫狂”的医案与方剂辑录;甚至还有几部前代涉及“山海异闻”、“巫蛊方术”的杂家笔记,虽多荒诞,也被一并送来,以备参考。
朱瞻基与姚广孝对坐于主案两侧。案上摊开着朱瞻基白日里草拟的那份《应对初探》,以及姚广孝带来的一卷他自己推演东南事态的星象图与易数笔记。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旧纸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来自姚广孝随身携带的香囊)。
“殿下白日所拟条陈,切中要害,尤以‘魔音乱神’、‘秽毒蚀体’、‘依地脉人气蔓延’数语,颇见洞察。”姚广孝捻着佛珠,缓缓开口,“然此仅述其表。老衲观陈璘最新急报所言‘雾中嗡鸣’、‘污染扩增’,结合天象所示东南翼轸分野星辉持续黯淡、且有赤气南侵之兆,恐那‘畸变之种’,已非单纯散播污染,或已开始尝试构建其‘领域’,甚或……凝聚‘神智’。”
“构建‘领域’?凝聚‘神智’?”朱瞻基心中一凛。这与他从“种子”知识中获得的关于高维污染体可能具备“信息场同化”与“集体意识雏形”的描述,隐隐对应。
“不错。”姚广孝目光深邃,“凡邪祟妖物,初生时不过本能害人,散乱无章。然若得地气滋养、生灵献祭,或与某些特殊‘规则碎片’(指织网者残留协议)结合,便可能产生蜕变。其污染范围可固化为‘鬼域’、‘魔土’,内中法则扭曲,利于其存续与扩张;其混乱意识亦可逐渐统合,形成虽癫狂却更具目的性的‘邪念核心’。陈璘所闻‘嗡鸣’,若带有特定节奏,或便是其‘领域’雏形散发的干扰波动,亦是其‘邪念’尝试外侵之征兆。”
这番分析,将东南邪物的威胁性又提升了一个层级。如果它真的在形成“领域”和“邪念核心”,那么常规的物理封锁和试探性侦查,恐怕效果会越来越差,甚至侦查者本身一旦深入其“领域”,就可能受到远超预料的精神侵蚀和规则压制。
“少师所言,令孙臣豁然开朗。”朱瞻基沉吟道,“若果真如此,则特察队此行,凶险倍增。他们不仅需防范物理接触之秽毒,更需抵御无形无质之精神侵扰与法则压制。而且,若要摧毁此物,或许……需同时破坏其‘污染源’、‘信息场’(领域)与‘邪念核心’,三者缺一不可。”
姚广孝微微颔首:“殿下思虑渐深。然此三者,孰为核心?孰为枝叶?污染为其表,领域为其域,邪念为其神。或可认为,‘邪念核心’乃驱动一切之中枢,亦是最脆弱、最需防护之所在。若能寻得并重创之,则领域自溃,污染或可缓图净化。”
这与“种子”知识中关于“信息感染源”优先处理的思路不谋而合。朱瞻基心中有了方向。
“然如何寻得那‘邪念核心’?”朱瞻基提出关键问题,“其必深藏于污染最浓、防御最严之处。寻常侦察,恐难以靠近。”
姚广孝看向朱瞻基:“此便需殿下与老衲在此处,借‘上古遗泽’与天机推演之力,为前线提供指引了。殿下身具异感,对那邪物气息应最是敏锐。虽相隔千里,然通过分析前线传回之污染样本特性、能量波动数据(若有)、以及受害者症状演变,或可逐步勾勒出其力量运行模式,进而推测其核心可能之形态、位置、乃至……弱点。”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殿下所承‘遗泽’中,若有关于‘勘测地脉’、‘辨析能量’、‘防护心神’、乃至‘破邪阵法’之模糊记载,无论多么残缺不成体系,皆可提出。老衲或可结合释道两家传承,加以参详、补全、试验,或能制出些许有用之物,供前线使用。”
这是要朱瞻基开始系统性地、有选择地“翻译”和“输出”“种子”知识了!而且是与姚广孝这样的当世奇才合作,以“参详补全”的方式,使其合理化、本土化!
朱瞻基精神一振,这无疑是他最期待的局面。他不仅可以贡献力量,还能在姚广孝的“背书”下,相对安全地释放一些超前认知。
“少师所言极是。”朱瞻基正色道,“孙臣所得传承,确有不少零碎记载,涉及‘观气’、‘辨秽’、‘守心’、‘布阵’之道,只是文字古奥,图形残缺,原理更是晦涩难明。孙臣一直未能参透,正好借此次机会,与少师一同参详。”
他当即走到一侧书架旁,取来纸笔,回到案前。“不若,孙臣先凭记忆,将一些可能相关的残篇断句,以及模糊的符文、阵图印象,默写描绘出来,供少师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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