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东南沿海进入了多雨的季节。梅雨绵绵不绝,天地间笼罩着一层潮湿的灰雾。在这片朦胧的雨幕中,几场决定命运的追逐与交锋,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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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上之路:迷雾中的杀机
四月十二,长江口。
汪直站在一艘名为“追风号”的快船船头,望着前方茫茫江面。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但他毫不在意。这艘船是精器坊紧急改造的试验船——船体比普通快船窄三分之一,三面特制的三角帆可以在各种风向中保持高效,船底还加装了可伸缩的龙骨,既能保证航速,又能增加稳定性。
更重要的是,船上装备了张岳亲自监制的第一批“潜望镜”。这种由铜管、透镜和反光镜组成的装置,可以让观察者藏在船舱内,就能看到数里外的海面情况。虽然视野有限,但对于跟踪任务来说,已是革命性的突破。
“汪公公,雨大了,进舱吧。”船老大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姓陈,曾是郑和船队的老水手,“按这速度,明天傍晚就能到镇江。”
汪直摇头:“陈老大,你说……‘黑船’的补给船,真的会走这条水路吗?”
根据沈敬破译的“补给调度表”,四月十八日,会有一支“黑船”的小型补给船队,从长江口进入,沿江上行至芜湖附近的一个秘密码头,卸下从内地采购的硫磺、硝石等违禁物资。汪直的任务,就是跟踪这支船队,记录其航线、联络方式,并尝试找到那个秘密码头。
“不好说。”陈老大吐了口唾沫,“那帮龟孙子狡猾得很。上次我们在舟山外海蹲了七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次要不是有准确的日子和暗号,我都不信他们敢进长江——这他妈是朝廷眼皮子底下啊!”
“正因为是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汪直说,“灯下黑的道理。”
他回到船舱,摊开长江水道图。图上标注着几个可疑地点:崇明沙、狼山渡、福山港、江阴要塞……每一个都可能是“黑船”补给船停靠或交接的地方。
“汪公公,”一个年轻的“织网”队员走进来,压低声音,“岸上的兄弟传信,这两天长江沿线,有好几艘‘形迹可疑’的商船在活动。有一艘‘苏记货船’,三天前从松江府出发,说是运丝绸去芜湖,但吃水太深,不像装的丝绸。”
“苏记……”汪直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商号。他想起来了——这是沈敬那份“异常关联图谱”上的一个名字,背景复杂,与多个走私案有牵连。
“盯紧这艘船。”汪直说,“还有,让岸上的兄弟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一路太顺了。”
他的直觉没错。
就在“追风号”上游五十里处的江面上,那艘“苏记货船”正在缓缓航行。货船的底舱里,装的不是丝绸,而是一箱箱密封的铁料和硫磺。而在货船顶层的舱室里,五个黑衣人正围坐在一起。
“确认了吗?”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
“确认了。”一个瘦小的黑衣人点头,“一个时辰前,有信鸽从下游来。目标船只‘追风号’,船上有七人:东厂宦官汪直、船老大陈老三、五个‘织网’队员。装备有新型帆具和观测设备,航速很快。”
“新型帆具……”独眼汉子冷笑,“精器坊的小把戏。在海上也许有用,在江里……看他们怎么跑。”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另一个黑衣人问,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短刃的柄。
“不急。”独眼汉子说,“主公说了,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痕迹。长江上船来船往,白天动手风险太大。等天黑,等他们到了前头那个‘鬼见愁’河段——那里水流湍急,两岸是悬崖,夜间很少有船经过。”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绵绵的雨:“告诉船老大,放慢速度,和‘追风号’保持十里距离。天黑之前,别让他们起疑心。”
五个黑衣人,正是“影刃”小队。
他们接到的命令简单而明确:在汪直到达北京之前,让他消失在长江里。死要见尸,最好是连尸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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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精器坊的突破:技术与政治的博弈
北京,精器坊。
张岳站在试验场中央,面前摆着一门奇怪的火炮。这门炮的炮管不是传统的直筒,而是略带锥形;炮口处加装了准星和照门;最奇特的是,炮身下方有一个可以调节俯仰角度的铁架。
“这是‘靖海炮’一号原型。”张岳对围观的工部、兵部官员介绍,“炮管长一丈二尺,口径三寸,使用特制的锥形炮弹。有效射程……理论值八百步。”
“八百步?!”兵部武库司主事倒吸一口凉气,“现有‘神威炮’才五百步!张主事,你莫不是夸大其词?”
“下官从不说大话。”张岳平静地说,“诸位请看。”
他示意工匠装填。特制的炮弹被推入炮膛——这种炮弹不是传统的实心铁球,而是尖头圆柱形,尾部有铜质的弹带,可以紧贴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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