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使墨鳞的尸体在泠的手掌下迅速干瘪、枯萎。
这并非普通的死亡,而是彻底的“汲取”——不仅是灵力,不仅是道基,更包括他修炼八十余年所积累的所有功法感悟、毒道理解、驭蛇秘术,甚至是记忆碎片中那些宝贵的战斗经验和生存智慧。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泠收回手时,墨鳞的尸体已经化作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而泠的识海中,却多了海量信息。
她看到了墨鳞的一生,从小在五毒岭长大,被测试出土火双灵根,因性格狠辣被选入毒蛇一脉。
他花了三十年从外门弟子爬到内门,又花了五十年从炼气修炼到筑基。这期间他杀过同门、屠过村庄、为夺资源不择手段,但也曾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在长老打压下艰难求生……
“原来如此……”泠喃喃自语。
通过墨鳞的记忆,她对五毒门的了解深入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仅知道了门中六位筑基长老的详细情报,更掌握了五毒岭护山大阵的三处薄弱点,以及门内几个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
最重要的是,她获得了完整的《五毒真经》筑基篇——这是墨鳞用全部贡献点兑换的核心传承,其中包含了毒功修炼、毒灵培养、解毒秘术等完整体系。
“可惜只有筑基篇,金丹部分需要立下大功才能兑换……”泠略感遗憾,但很快释然。
有这些已经足够。结合她从吴天蜈那里获得的毒灵本源,以及自身菟丝花本源的特性,她完全可以推演出适合自己的毒木功法。
“前辈……”韩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泠抬头,看到韩石和苏婉正带着陆炎陆雪清理战场。老默还昏迷着,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
“情况如何?”泠走过去。
“五毒门弟子全部处理了。”韩石脸色有些苍白,“包括谷外接应的两个炼气中期。他们的储物袋都收缴了,一共七个。”
陆炎补充道:“还有他们的法器,不过大多有损毁,需要修复。”
苏婉则捧着一堆瓶瓶罐罐:“丹药和毒药我初步分类了,解毒丹二十七瓶,疗伤丹十五瓶,毒药……种类太多,我需要时间分析。”
泠点点头,看向营地废墟:“伤亡呢?”
“我们这边……”韩石顿了顿,“除了老默重伤,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和灵力透支。但营地建筑损毁了七成,药圃毁了六成,灵泉旁边的石台全碎了。防御阵法虽然核心还在,但阵基石损坏了大半,需要重新布置。”
这是惨胜。
虽然击杀了强敌,但家园也几乎被毁。
泠环视众人。韩石眼中带着疲惫,陆炎陆雪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苏婉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虚脱。
“你们做得很好。”泠的声音温和下来,“先去休息,明天开始重建。”
“前辈,您也受伤了……”苏婉担忧地看着她。
泠确实受伤不轻。虽然成功汲取了墨鳞的道基,但过程中强行压制灵力冲突,经脉多处受损。更麻烦的是,吸收的毒灵本源还未完全炼化,在体内潜伏着隐患。
“我需要闭关三日。”泠说,“这期间,营地就交给你们了。优先做三件事:第一,修复灵泉周围的防护;第二,统计所有战利品,列出清单;第三,照顾好伤员,特别是老默。”
“是!”四人齐声应道。
泠走向营地东侧唯一还算完整的石屋——那是韩石之前开凿的静室,虽然墙壁有裂痕,但还能用。
她在石屋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首先要处理的是经脉损伤。
《蕴灵法》全力运转,翠绿色的木属性灵力如溪流般流淌过每一条经脉,修复着那些细微的裂痕。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泠能感觉到,经过这次战斗和筑基的洗礼,她的经脉比之前拓宽了三成,韧性也大大增强。
“祸福相依……”她轻叹。
修复经脉用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开始炼化体内潜伏的毒灵本源。
这部分能量来自吴天蜈和墨鳞两人,品质极高但极其狂暴。泠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引导它们与自身的木属性灵力融合。
识海中,她“看到”了两股能量的博弈。
翠绿色的木灵力如森林般延展,生机勃勃;墨绿色的毒灵力如毒沼般蔓延,死寂阴冷。两者相遇,不是简单的吞噬或排斥,而是更复杂的“共生”。
森林的边缘,一些树木开始枯萎,但枯木上却长出了颜色妖艳的毒蘑菇;毒沼的边缘,一些水域开始清澈,水中生出了可以解毒的水草……
“原来这就是毒木相生的真谛。”泠明悟。
不是对抗,而是转化;不是消灭,而是共存。毒可以杀人,也可以治病;木可以生发,也可以腐朽。关键在于掌控,在于平衡。
她开始主动引导这个过程。
木灵力不再排斥毒灵力,而是包裹它、渗透它、改变它;毒灵力也不再冲击木灵力,而是依附它、滋养它、强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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