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的通道远比向下更加艰难。地震和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似乎改变了部分地质结构,许多原本畅通的路径被落石堵塞,甚至出现了新的断层和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土和硝烟味,偶尔还能听到从极远处传来的、沉闷的爆炸余波。
唐傲却如鱼得水。
三阶的体魄让他徒手攀爬陡峭的岩壁如履平地。【能量感知】和【黑暗视觉】让他总能找到最安全、最快捷的路线。【能量内循环】则源源不断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着微薄的辐射能和化学能,补充着消耗,让他几乎不知疲倦。
手中的“黯星”能量恢复到了15%,枪身冰凉,那抹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微光在绝对黑暗中稳定地闪烁着,带来心安。腰间的菜刀依旧锈迹斑斑,但只有唐傲知道,其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锋芒。
他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在复杂的地下迷宫中快速穿行,避开那些能量反应异常狂暴的区域(很可能是母巢活动点或净化兵团的交火点),目标明确——重返地表。
越往上,人工开凿的痕迹逐渐增多。废弃的矿道、锈蚀的管道、甚至还有残破的指示牌和涂鸦。空气也不再那么污浊窒闷,开始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来一丝丝……相对“清新”的、属于地表的气息。
终于,在攀爬了不知多久后,前方隐约传来不同于雷霆和爆炸的声响——是风声!还有隐约的、嘈杂的人声!
出口近了!
唐傲更加谨慎,将【微弱气息遮蔽】和能量波动收敛到极致,悄无声息地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通道尽头被一扇严重变形、半塌陷的金属防爆门堵住,门缝处有光线透入。人声和风声正是从门外传来。
他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半地下的废弃仓库。阳光从高处破损的顶棚缺口照射下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仓库内杂乱地堆积着各种废弃物资和简陋的窝棚,不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如同老鼠般在其中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汗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这里显然不是永恒纪元或者净化兵团的控制区,更像是一个挣扎求生的底层幸存者据点。
唐傲仔细观察。这些幸存者大多面带菜色,眼神麻木,但其中也有一些气息彪悍、身上带着武器和伤疤的壮汉,似乎是这里的守卫或者头目。他们警惕地巡视着,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秩序。
仓库的几个出口都有专人把守,架设着简陋的障碍物和锈蚀的铁丝网。外面似乎是一个更大的聚集区,隐约传来更多的喧哗声和引擎声。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威胁。
唐傲沉吟片刻,决定出去。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地表的情况,需要补给(尤其是食物和干净的水),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修整,并研究那颗【纯净雷核】。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破损不堪的防护服,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个历经艰险的普通流浪者,然后将“黯星”和菜刀都小心地藏在破损的衣物之下。做完这一切,他才用力推开那扇变形的防爆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走了出去。
哐当!
声响立刻吸引了仓库内所有人的注意。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警惕、好奇、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唐傲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他的感知中,这些幸存者大多连一阶都不到,只有那几个带武器的守卫勉强达到一阶下位或中位,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佝偻着身子,模仿着那些流浪者的姿态,咳嗽了几声,沙哑地开口:“水……有没有水?”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独眼壮汉推开人群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根焊接着铁钉的钢管,上下打量着唐傲,眼神锐利:“新来的?从哪个坑道爬出来的?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唐傲心中一动,看来经常有幸存者从地下通道逃到这里。
“东边……工业区那边的裂缝……”他含糊地说道,声音显得更加虚弱,“下面……下面打得很厉害……怪物……还有当兵的……都疯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刻意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疲惫,表演得天衣无缝。
独眼壮汉皱了皱眉,似乎对唐傲的回答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破绽。他看了一眼唐傲空空如也的双手和破烂的衣着,眼中的警惕稍稍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
“哼,算你命大。规矩懂吗?新来的,上交所有物资,隔离观察24小时,确认没被感染没带麻烦,才能分配工作和口粮。”
唐傲配合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一无所有:“东西……都在逃跑时丢光了……只有这条命了。”
独眼壮汉不耐烦地挥挥手:“搜一下!”
旁边一个瘦小的守卫上前,在唐傲身上粗略地摸了一遍,自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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