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沉声问道:“何事?”
门外传来书童的声音:“禀主公,有急信自会稽来!”
孙权说道:“拿进来!”
书童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递上一个小袖筒,又退出书房,关上门。
孙权从袖筒中抽出一张布条,摊开来看了一眼,说道:“会稽郡丞来信,章安、永宁、大末、东冶诸县多地出现山越劫掠村寨,乃至袭扰县城之事。”
周瑜说道:“定是山越、贼匪得知我军大军出征,趁机抢掠。只需使公苗、元代诸人领兵平乱即可。我军亦可借机遣兵入豫章、庐陵以待时机。”
鲁肃道:“公瑾此计甚妙。如今我军大多聚于丹阳、吴郡,离交州近两千里。若依常规用兵,行军当需月余。大军初动,诸侯便知,交州亦有整兵备战之机,不利于我军进占交州。若是我军借平定山越之机屯军赣县、南野等县,仅需数日,奔袭两三百里便可入交州南海郡。如此,定可出其不意,迅速夺取城池,南海可定,交州指日可待!”
“公瑾、子敬筹谋得当!今日便拟令,明日遣公苗领兵回会稽平定山越之乱。另遣凌操、元代、义封领兵入会稽助公苗,随后经会稽入豫章、转庐陵。”孙权道:“二位以为我军当何时与曹操相商合纵之事,又当何时进军交州?”
“我军与刘备有三年和约,三年内除非诸侯合兵共讨刘备,我军不可擅毁和约。故此期间,我军与曹操合纵亦不能出兵相助,合纵之事亦无需急切。想必三年之内,刘备定会与曹操一战。届时曹操定然有意与我军联合。”周瑜说道:“进兵交州首要之事便是公苗平定山越,而后依诸侯情势而定。若诸侯无暇南顾,我军便可顺势进军。”
孙权略一思忖,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可保无虞。吾幸得二位相佐,有此良策。合肥之战未曾听取二位建言,几损父兄基业,心中甚是悔恨。”
说完,孙权对周瑜、鲁肃一揖。
周瑜和鲁肃一同作揖道:“主公言重了!为主公建言,保江东基业乃是我等之责!”
孙权拿起茶杯说道:“且饮此杯,我等共勉!”
周瑜和鲁肃也拿起茶杯,与孙权举杯对饮。
喝完茶,孙权写好调令、盖好章交给周瑜和鲁肃。
周瑜和鲁肃带着调令去了贺齐、凌操、董袭在吴县的住处,告知几人出兵之事,并叮嘱几人行动顺序和时机。
贺齐在次日就领兵离开吴县直奔山阴。
凌操和董袭在十数日后领兵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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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紧急军务,徐庶、张飞、赵云、魏延和甘宁五人在回南阳的途中,没有进行急行军,只是按照正常的速度行军。
因此,五人带着戊辰军快到宛城之时,已经是冬月廿六。
说来也巧,南阳自徐庶等人领兵出征起大都是晴天,偶有多云,没有一天下过雨水,在冬月廿六这一天却是多地阴云密布,早上开始就下起了雪。
徐庶一早起来练拳练剑之时,天还没开始下雪,只是阴沉沉的状态。
等到吃完早饭,整装出发之时,就从天上落下来大片大片的鹅毛大的雪。
徐庶刚刚骑上马,看着飘落下来的雪花,伸手一个缠卷,接住数片雪花,再向右上一甩,将雪花散出。
徐庶转头一看,兵士们已经收整好物资,列好队伍,在大雪纷飞之中,似是一条黑色长龙延伸开去。
徐庶看着这场景,忽地念出一句:“今我来兮,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
在旁边的张飞,戏谑地问道:“诶?军师这不是才用过早膳吗?咋这么快就又饥又渴了?要不再吃一顿?”
徐庶瞥了张飞一眼,说道:“今天终于能回宛城了,晚上可以好好地喝酒吃肉了。”
张飞被徐庶这句话噎了一口气,咳了几声。
赵云在旁边听了哈哈笑了起来,魏延努力地憋着笑,甘宁看着几人的表情想起了西陵城的那一夜:那一夜,唯有张飞没有喝酒,却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的酒杯垂涎欲滴……
徐庶一挥手,示意全军出发,自己也轻夹马腹驱马前行。
赵云等人也驭马跟上,全军迤逦前往宛城……
在宛城,去宛城学宫上课已经成了刘备军宛城众文武的日常,虽然不会像学宫基础班、中级班和高级班的学员一样整天都上课。但是,每天一两节课是必须安排的。
诸葛均时不时地会根据一些事情插一些看起来不是那么正经的课。例如:如何利用美拉德反应让菜变香,为什么两片镜片的放大效果有限,饭菜是怎么变成毒药的。
偶尔问问一些小问题作为课后作业,比如一氧化二氢毒性大不大,为什么关闭门窗烧煤取暖会有毒。
这些课程经常是来蹭课的张机和华佗听得最认真……
冬月廿六这一天,看着天空下起了鹅鹅鹅毛大雪,诸葛均让人取来了小型蜂窝煤球炉和一口小铁锅。
在午后,诸葛均特地收集了一些雪,用小型煤球炉和小铁锅煮雪,以雪、水、蒸汽为例,在实验大楼的会议室中集合了所有的班级,插了一课物质的形态与转化关系,在课上顺带提了几嘴比热容、熔化焓、汽化焓、升华焓、两相共存、三相共存的概念。
上完课,诸葛均放了学宫学员们半天假,给他们去滚雪球、堆雪人、打雪仗。
刘备走到石板桌边,指着小型煤球炉和小铁锅,对诸葛均说道:“哟,小祭酒这是意有所指啊!”
诸葛均看了眼小煤球炉和还在冒着泡的小铁锅说道:“丰年好大雪,正是吃锅时!”
刘备笑着说道:“哈哈哈,天寒地冻,吃锅正当时!”
关羽在一旁说道:“可怜三弟和子龙出征享受不到如此美味!”
诸葛均说道:“可怜坦之小将军、伯庸公子、广元兄他们也享受不到如此美味!”(李通、赵俨:可怜我们还得在牢里假装没投效!)
“他们早晚也能吃上的,我们还是早些回郡守府,让庖子准备好汤水、菜蔬、肉食。”刘备说着转身示意去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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