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迷迷糊糊地醒来,耳边传来星竹轻柔的声音:
“公主,起床了,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在等着你一起吃团圆饭呢。”
星竹轻手轻脚帮她换上新衣,是一身喜庆的正红襦裙,领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绒毛,贴在颈间又软又暖。
穿戴整齐,又替她披上同色披风,将人裹得暖暖和和。
宋柒玖出去,一眼便看见天空正飘着细雪,纷纷扬扬,落得满院洁白。
她伸出手,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轻轻一触便化了。
星竹跟在身后,今天话格外多,眉眼弯弯地念叨:
“公主您看,今年这雪下得正好,瑞雪兆丰年呢!等会儿膳厅里肯定摆好了元宵,夫人一早就让厨房煮的,甜甜蜜蜜,团团圆圆。街上早就热闹起来了,有舞龙舞狮,还有卖糖画、捏面人的,听说挤都挤不动……”
宋柒玖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听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一路走到膳厅,刚进门,一股甜香暖意扑面而来。
唐婉柔正端着一碗碗滚圆雪白的元宵往桌上摆,眉眼温柔。
一屋子暖意融融,爹娘都在,大哥、二哥、三哥,还有姐姐,全都笑意盈盈地等着她。
一看见她进来,宋凝雪立刻迎上来,拉住她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小玖,你可算来啦!今天除夕,我们早上吃元宵,甜甜蜜蜜一整年。大哥特意从边境赶回来,一家人就等你了,快来坐!”
大哥也温和地朝她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小玖,新年快乐。”
宋柒玖被宋凝雪牵着,在桌前坐下,一抬眼,满桌都是最亲的人,个个脸上都是真心的欢喜。
一家人都整整齐齐。
一碗碗元宵端上桌,甜香软糯,吃得人心头都暖烘烘的。
吃完,宋凝雪笑着开口: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小玖,今天街上可热闹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吧。”
众人齐声说好,脸上都漾着笑意。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出了门,雪还在轻轻飘着,却一点都不冷。
街上人来人往,红灯笼挂满长街,热闹非凡。
大哥给她买了热乎乎的糖糕,二哥抢着给她拎东西,三哥悄悄给她买了最精巧的小玩意儿,姐姐一路紧紧牵着她,爹娘走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满眼都是疼惜。
宋柒玖被家人围在中间,手里拿满了吃的东西,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
回到府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满院红灯笼高高挂起,映得雪地一片暖红。
一进膳厅,香气扑面而来。
大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红烧肘子、糖醋鱼、水晶肘子、酱牛肉、香菇鸡、时令鲜蔬,还有一锅咕嘟冒泡的鲜汤,菜碟摆得满满当当,连空隙都没有,全是宋柒玖喜欢吃的菜系。
唐婉柔招呼着大家坐下,大家依次落座,宋凝雪紧紧挨着宋柒玖,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
一家人说说笑笑,开开心心的吃着这难得的团圆饭。
宋柒玖一口一口吃着,每一口都暖到心底,眼眶微微发热,却笑得格外安稳。
这是她吃过最踏实、最欢喜的一顿饭。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没有散,都留在院里守岁。
时辰一点点靠近子夜,寒气渐重,却没人觉得冷。
他们一起登上府里最高的那栋小楼,凭栏远眺。
零点一到 ——
“砰 —— 砰砰 ——”
漫天烟花齐齐冲上夜空,金红交错,流光漫天,把漆黑的天幕照得如同白昼。
一朵朵烟花炸开,落得满城璀璨,街上的欢呼声响成一片,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天际。
耳边,一道道温柔的声音同时响起,混在烟花声里,却清晰得落进心底:
“小玖,新年快乐。”
“岁岁平安,年年有今朝。”
烟花一整晚都没断过,天上是流光溢彩,街上是人声鼎沸,整个京城都浸在新年的喜气里。
宋凝雪忽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封,塞到宋柒玖手里:
“小玖,新年快乐!这是姐姐给你的压岁钱,拿着,新一年平平安安,事事顺心。”
古代守岁迎新,正是此刻递上红封,压祟纳福。
话音刚落,大哥、二哥、三哥也纷纷递来准备好的红封,一个个都塞到她手里,厚厚一叠。
爹娘也笑着,各自拿出一封,轻轻放在她掌心。
“拿着,长一岁,更顺遂。”
“我们小玖,永远都好好的。”
宋柒玖捧着一怀红封,指尖温热,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个真正有家人陪伴的年。
有爹娘疼,有哥哥护,有姐姐宠,有热饭热菜,有漫天烟花,有一句句真心实意的新年快乐。
她仰起头,看着漫天烟花,笑得又暖又亮。
原来被人疼爱是这样的感觉。
有家人在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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