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毕周氏在公堂上硬刚狄公,熬刑熬得脸都肿了,还倒打一耙骂徐德泰,嘴硬得能磨破铁。
她扯着破锣嗓子,对着徐德泰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软骨头!肯定是受了这狗官的买托,故意诬害我!我为你受了这么多苦,你倒好,转头就卖我!”
这番颠倒黑白的鬼话,直接把狄公气得差点拍碎惊堂木——见过狡辩的,没见过这么嚣张、这么没脸没皮的!
“来人!给我掌嘴!”狄公怒喝一声,火气直冒,“打!狠狠打!几十下不够就接着打,看她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差役们早就看这毒妇不顺眼,立刻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一顿猛扇。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上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鸣。
没一会儿,毕周氏的脸颊就肿得像两个灌满气的白面馒头,嘴角渗血,说话都漏风,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嘴硬。
含糊不清地骂着狄公滥施酷刑,骂徐德泰忘恩负义,半点要招供的意思都没有。
狄公坐在堂上,看着这油盐不进的妇人,心里犯了愁,暗自盘算:
“这淫妇是真能扛刑,夹棒都受了好几回,再用更重的非刑,万一直接把她打死,毕顺的冤屈可就没法昭雪了!”
“硬的不行,不如来软的,再吓吓她,说不定能有转机。”
想罢,狄公放缓语气,对着毕周氏说道:“本县今日苦苦审问你,你却矢口否认,半点情面不留。”
“若再用刑,深恐当下就送你这狗命!本县念你丈夫毕顺已死,不能复生,况且你还有老母在堂,若是把你判了抵命,那老人就无依无靠,晚景凄凉了。”
“你若肯将谋害亲夫的实情全部说出,虽说你罪大恶极,本县或许可以援引‘亲老留养’的条例,饶你一条性命,让你赡养婆婆。”
“你且仔细思量,是要命,还是要继续狡辩!今日先将你监禁起来,明日早堂,再听你招供!”
言毕,狄公不再看她,下令道:“来人!将奸夫徐德泰、淫妇毕周氏分别带回牢房监禁,严加看管,不许互通消息!”
差役们齐声应和,押着哭哭啼啼、依旧嘴硬的毕周氏,还有浑身是伤、垂头丧气的徐德泰,各自下去了。
狄公随后退入后堂,直奔书房,坐下后立刻吩咐人:“去,把马荣、乔太、陶干、洪亮四人,全都叫来!”
不多时,四人就匆匆赶来,齐齐躬身行礼:“太爷传唤我等,有何吩咐?”
狄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烦躁:“这案子拖了这么久,始终拿不到实供,开棺验尸又找不到半点伤痕,对着这对奸夫淫妇,一时之间竟定不了案,实在令人可恼!”
四人闻言,也都面露难色,马荣率先开口:“太爷,那毕周氏实在太能熬刑了,打也打了,刑也用了,就是不肯松口,这可如何是好?”
狄公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计谋:“我倒有一计,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保管她乖乖招供!”
说着,狄公凑到四人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策,听得四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叹。
“只是有一点,”狄公话锋一转,“毕顺在世时的模样,你们都未曾见过,若是模仿得不像,恐怕会被那淫妇识破,功亏一篑。”
马荣一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太爷放心!这事何难?虽说我们没见过活的毕顺,但那日开棺验尸,他的面孔我们都见过!”
“虽说要模仿得一模一样很难,但找个眉眼相似的人,再稍加装扮,等到半夜三更、光线昏暗之时,保管能蒙混过关,冒充得来!”
狄公点点头,赞许道:“好!既然你说不难,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尽快找好合适的人,仔细装扮。”
随后,他又看向乔太、陶干、洪亮三人:“你们三人也分头行动,乔太去准备纸扎的刑具,陶干去布置场景,洪亮去准备蜡烛、黑烟等物,二更之后,一律办齐,不许有误!”
“是!我等遵令!”四人齐声应和,随后各自转身,匆匆前去准备,书房里只留下狄公一人,静静等候夜色降临。
另一边,毕周氏被押回牢房,手脚重新套上刑具,一想到堂上的酷刑,还有狄公说的话,心里就七上八下。
她暗自嘀咕,越想越气:“可恨这徐德泰无情无义!我为了他,受了多少苦刑,半点都没把他供出来,他倒好,初次上堂就全盘招认,还劝我招供,真是瞎了眼,误做了这场春梦!”
又转念一想,嘴角勾起一丝侥幸:“罢了罢了,他虽招供了,但动手谋害毕顺的事,他半点都不知道!”
“无论狄公如何用刑,只要我不松口,没有实供,又没有伤痕作证,他总不能凭空定我的罪!徐德泰罪轻,我罪重,他想拉我垫背,没那么容易!”
就这样,毕周氏在牢房里胡思乱想,一会儿庆幸自己藏得深,一会儿又咒骂徐德泰,全然没意识到,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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