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妻子说:“娘子,咱们货箱里还有斗把米,不如赠给大官人吧?”
毛氏点点头:“官人说得是。不过,把米给他,不如请他到家里坐坐,路上给他多不方便。”
王茂生一拍大腿:“还是娘子想得周到!薛大官人,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们回家坐坐,我给你拿米。”
薛仁贵感动得热泪盈眶:“恩人不嫌弃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会嫌弃?”
于是,王茂生挑着担子,和薛仁贵走在前面,毛氏背着货箱跟在后面,一路往家走去。
到了王茂生家,推开大门,虽然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很是雅致。
毛氏进屋给薛仁贵倒了杯热茶,王茂生坐在他对面,好奇地问:“大官人,我听说你父亲去世后,给你留下了万贯家财,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啊?”
薛仁贵羞愧地低下头:“恩人别提了。都怪我年少无知,天天跟着朋友学武艺、练弓马,把家产都败光了。”
没想到王茂生一听,反而高兴起来:“大官人,这可不是志短!学武艺是正经事啊!你的武艺学得怎么样了?”
薛仁贵挺起胸膛,自豪地说:“恩人要是问这个,我可就不谦虚了!弓马刀枪,样样精通!只是现在英雄无用武之地,学了也没用。”
“怎么会没用?”王茂生说,“自古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皇家’。你有一身好本事,早晚能派上用场!娘子,快准备酒饭,我要好好招待大官人。”
毛氏在里屋听了,连忙喊:“官人,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王茂生对薛仁贵说:“大官人你先坐,我进去一下就来。”
进了里屋,毛氏小声说:“官人,我看这薛大官人不是寻常人,面上有官星,将来要么封公侯,要么当栋梁。咱们既然要帮他,不如跟他结拜成兄弟。”
“这样一来,咱们以后往来也方便,要是他将来发达了,也不会忘了咱们。要是不跟他说清楚,万一他忘了咱们的恩情,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王茂生一拍脑袋:“娘子说得太对了!就这么办!”
他走出里屋,对薛仁贵说:“薛大官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恩人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我想跟你结拜为生死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薛仁贵又惊又喜,连忙说:“恩人,这可使不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报答你,怎么敢跟你结拜兄弟?”
王茂生笑道:“大官人,你别这么说。咱们结拜了兄弟,以后来往更亲近。要是我不在家,你跟我妻子也能以叔嫂相称,多好啊!”
薛仁贵见他真心实意,感动地说:“既然恩人不嫌弃,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茂生高兴坏了,赶紧出门买了些鱼肉和香烛,回来后供上关公关二爷的牌位,摆好祭品,点上香烛。
他先跪下,对着牌位发誓:“神明在上!弟子王茂生,今年三十九岁,九月十六丑时出生。今日路遇薛仁贵,愿与他结为生死兄弟,到老同心,不离不弃。若有二心,不得好死!”
薛仁贵也跟着跪下,郑重发誓:“神明在上!弟子薛礼,字仁贵,今年二十一岁,八月十五寅时出生。今日与王茂生结为手足兄弟,若有异心,欺兄忘嫂,必遭天雷打死,万箭穿心!”
两人发誓完毕,对着牌位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互相行了礼,正式以兄弟相称。
毛氏很快就做好了四道菜,端到桌上。王茂生说:“兄弟,快坐下吃饭!”
薛仁贵饿了好几天,一见饭菜,再也忍不住了,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王茂生刚吃了一碗饭,就看见薛仁贵已经添了好几碗,一篮四五升米的饭,眼看就要被他吃光了。
毛氏坐在旁边,一碗饭都没吃完,就看着薛仁贵吃。
王茂生不仅不生气,反而更高兴了:“好兄弟!能吃就是福,你以后肯定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娘子,快再去烧点饭来!”
薛仁贵连忙说:“不用了哥哥,我已经吃饱了!”
其实他心里在想:“我要是再吃,估计要把哥哥吓着了。等会儿哥哥肯定会赠我米,我带回破窑再吃个饱。”
吃完饭,薛仁贵对着王茂生和毛氏跪下,再次拜谢:“哥哥嫂嫂,你们的大恩大德,我薛仁贵一辈子都不会忘!”
王茂生扶起他:“兄弟,你这就见外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说着,他从屋里拿出一斗二升米,递给薛仁贵:“兄弟,这米你拿去。以后缺什么东西,直接来家里找我就行!”
薛仁贵接过米,感动得说不出话:“哥哥嫂嫂,这份恩情,我以后一定加倍报答!”
“快别说这些了,兄弟慢走!”
薛仁贵谢过哥嫂,背着米,高高兴兴地回破窑去了。
回到破窑,薛仁贵一顿就吃了一斗米,只剩下二升米。
第二天,米就吃完了,他没办法,只能又去王茂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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