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汗擦在手帕上,手帕都变成桃花色的了——真是天生的美人,和别人完全不同。
她还有肺热口渴的毛病,经常含着一个玉鱼儿在嘴里,靠玉的凉津滋润喉咙。
有一天,她突然牙疼,玉鱼儿也含不住了,只好手托着香腮,闷闷不乐地坐在窗前。
玄宗看她这副模样,觉得更妩媚动人,心疼得不行:“真希望我能替妃子分担这份疼痛啊!”
后来有人画了《杨贵妃齿痛图》,冯海粟在上面题诗:
华清宫一齿动,马嵬坡一身痛。
渔阳鼙鼓动地来,天下痛。
天宝十载的夏天,玄宗和杨贵妃去骊山宫避暑。
宫里有一座殿,叫长生殿,特别高大凉爽。
这一年七月初七的晚上,是乞巧节。
天气还很炎热,玄宗坐在长生殿里乘凉,杨贵妃陪在他身边。
一直到二更天以后,两人才进寝室睡觉,宫女们也都散去休息了。
杨贵妃热得睡不着,拉着玄宗起来,再到庭院里乘凉,也没叫宫女太监伺候。
两人坐到深夜,天还是有点热,没睡着。
他们手里扇着轻扇,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时候万籁俱寂,夜景清幽。
坐了一会儿,渐渐觉得凉快了。
玄宗凑到杨贵妃耳边,小声说:“今天牛郎织女相会,不知道他们有多快乐?”
杨贵妃说:“鹊桥渡河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天上的快乐,肯定和人间不一样。”
玄宗笑着说:“要说他们见面少、分离多,倒不如我和你,天天都能在一起。”
杨贵妃叹了口气:“人间的快乐,总有结束的时候,哪像天上的牛郎织女,能永远在一起。”
说着,忍不住伤感起来。
玄宗被她的情绪感染,说:“你我这么恩爱,怎么忍心分开?今天就在星光下,我们俩悄悄立个誓,但愿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杨贵妃听了,点点头:“阿环和陛下立同样的誓言,让牛郎织女做见证。”
玄宗高兴得不行。
后来白居易在《长恨歌》里,写过这件事: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后人有诗讽刺玄宗,沉迷宠妃,私心妄想:
皇后无端遭废斥,今生夫妇且乖张。如何妃子偏承宠,来世还期莫散场。
还有诗讥笑杨贵妃:
长生私语长成恨,空自盟心牛女前。若与三郎永配合,禄山密约岂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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