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麻叔谋早晚就会到这里,将军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准备一顿便饭,慢慢再走也不迟。”
说着,他邀请狄去邪走进草堂,吩咐一个老仆人去准备饭菜。
老者对狄去邪说道:“从将军所见的情况来看,当今的隋炀帝,恐怕气数也不长了;就连麻叔谋,他的灾祸也不远了。”
“我看将军容貌气度不凡,何苦随波逐流,跟这班残害百姓的奸贼同流合污呢?”
狄去邪谦逊地谢道:“承蒙老翁指点。末将并非不知道开河是残害百姓的事情,只是可惜官微职小,不敢不遵从命令行事。”
老者微笑着说道:“做官就要遵从命令,可要是不做官,他还能命令得了你吗?”
狄去邪道:“老翁的话字字珠玑,末将虽然愚钝,也会把您的话当作准则。”
没过多久,老仆人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狄去邪吃饱喝足,起身拜谢告辞。
老者一直把他送到大路上,说道:“转过前面那个山嘴,就能看到县城了。”
狄去邪再次道谢,拱手作别。
他走了十几步,回头一看,老者已经不见了,刚才的人家也消失了,路的两边只有高大的松树和奇特的石头。
狄去邪又吃了一惊,心里有些恍惚。
他赶紧赶到县城,看到城里的百姓和房屋,才如梦初醒。
他进城后在公馆里等候消息。
另一边,麻叔谋还以为狄去邪找不到洞穴的出口,已经死在里面了。
他催促着民夫们继续开河,七八天后,队伍就开到了宁陵县地界。
狄去邪得知后,立刻去拜见麻叔谋,把自己在洞穴里的所见所闻详细地说了一遍。
麻叔谋哪里肯信,只当是狄去邪会什么隐身术,躲了这几天,编出这种荒诞的谎话来吓唬他。
他不仅不信,还把狄去邪狠狠数落了一顿。
狄去邪只好悻悻地退回后营,心里暗自想道:“我好心把实情告诉她,他却把我的话当戏言,还侮辱我。”
“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何苦跟这些豺狼一样的人一起做残害百姓的事情?”
“如今国家气数已尽,我何必在这奸佞之徒中间,留恋这没什么价值的官职?倒不如假装得了疯病,隐居到山中,反而逍遥自在。”
打定主意后,他接连递了两张病假奏折。
麻叔谋本来就讨厌他说谎,当即批准了他的奏折,另外委派了官吏来负责督管粮米。
狄去邪见奏折获批,赶紧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仆从,准备返回故乡。
路上,他一直琢磨着皇甫君把大老鼠叫做“阿摩”的事情,心里拿不定主意:“怎么可能堂堂大隋天子,是老鼠变的呢?”
“要是真有这事,前几天被大棍打了,他也该有些头疼脑热的反应才对。”
“鬼神之事,虽然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不如我顺路去东京打探一下消息,就能知道真假了。”
想到这里,他改变了主意,悄悄前往东京打探消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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