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起身告辞,准备回家。
进城到了自家门口,只见大门还没关,老母亲倚在门框上,妻子站在旁边陪着。
秦叔宝又惊又愧:“母亲,这都大半夜了,您怎么还站在门口?”
老母亲袖子一甩,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屋里坐下,忍不住落下泪来。
秦叔宝赶紧跪倒在母亲面前。
老母亲叹道:“你这个冤家!在外面喝到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不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吗?”
“你虽然没出远门,可身上背着官司呢!昨天官府比较,我看见那些被打得半死的人从街上过,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你却把我这个老母亲抛到九霄云外!”
秦叔宝连忙说:“孩儿怎么敢忘记母亲的养育之恩?只是有一桩不得已的事。”
老母亲问:“什么不得已的事?”
秦叔宝道:“就是当年在潞州救过孩儿性命的单员外,带着好多朋友从远方赶来,明天一早就来给母亲拜寿。”
老母亲一听,脸色缓和了下来:“原来是这样。你起来吧,叫媳妇赶紧准备 —— 远路来的贵客,茶果小菜可不能马虎,都要弄得精致干净些。”
秦叔宝连忙起身,把自己管辖的二十五名士兵都叫到家里帮忙,又请来一起负责捕盗的两个朋友帮忙打理。
樊建威是个粗人,就让他负责接收礼物、登记盘盒,给送礼的人打发脚钱;唐万仞字写得好,就让他负责写谢帖、开礼单记账;连巨真懂礼貌、会应酬,就让他负责迎接前来拜寿的客人,陪着说话周旋,打理家里内外的琐事。
来拜寿的可不止西门那伙朋友 —— 山东六府,远近各地都有人赶来。
来总管标下的中军官,特意派人送了礼;同袍的旗牌官、听用官员,也都亲自登门拜寿;齐州除了正堂知府,下面的佐贰官员,还有历城县的官员,因为秦叔宝还顶着捕盗的担子,九月二十四日就是最后期限,要是抓不到人、追不回赃银,就得押往东都,所以他们也都赶来奉承。
还有绿林中的一些好汉,感念秦叔宝平时的周旋照顾,不敢公开登门拜寿,就在月初的夜里悄悄进城,把折成现银的礼物和写着自己名字的拜帖,隔着墙扔进院里。
秦叔宝前前后后收到了上千两银子的礼物。
如今见府县的官员都来拜寿,秦叔宝赶紧派人出城,通知单雄信他们晚点再过来,生怕程咬金说话没个把门的,走漏了风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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