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着，就让人的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凉冰对着卡尔翻了个白眼，然后冲艾熙扬了扬下巴。
“老娘这几千年，从我那个碧池姐姐牙缝里抠出来的暗夙银，这是三分之一的储备，都在这了。”
“足够你打造一整套顶级的银刃武器库，拿去玩，别省着。”
紧接着，她又扔出了一份长得吓人的清单。
“还有这些，都是我私人暗位面里的好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到时候我直接传给你，总不能让你被卡尔这个穷鬼的品味给带偏了。”
艾熙看着眼前这两份堪称恐怖的“毕业礼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吹个口哨。
谢谢两位榜一大哥大姐刷的火箭和超跑。
这福气，必须收下。
“建设期间，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卡尔最后叮嘱。
“没错，”凉冰立马补充，“就算你忙着敲钉子，也别忘了学习！我和卡尔的研究室，你一个月，至少要来一次！”
“好。”
艾熙微微颔首，将所有东西尽数收起。
她没有说谢谢。
对于眼前这两人，最好的感谢，就是用他们亲手递上的刀，去颠覆他们所认知的一切。
……
离开卡尔的研究室，艾熙径直前往超神学院最核心的建筑——校长办公室。
这里古朴而庄严，空气中飘散着古老纸张和知识沉淀下来的独特馨香。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缓缓流淌的璀璨星河。
白发苍苍的太空校长正端坐在书桌后，处理着信息。
“艾熙同学。”看到艾熙进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太空校长。”
艾熙微微躬身，随即开门见山。
“我来提交申请，需要一个独立的，具备最高安全等级和建造能力的实验基地。”
太空校长并不意外。
“卡尔已经和我说过了。”他点了点头，“你们的研究，学院一直很关注。如果能从侧面验证虚空理论，对‘神河之力’的反虚空项目也是巨大的贡献。学院投入了海量资源，自然不会在最后一步吝啬。”
他调出学院的立体星图，在上面画出一个圈。
“这里，第七星环的独立星港，拥有学院最顶级的能量供应和物质打印设备，从今天起，它属于你了。”
艾熙看着那片被点亮的区域，心中了然。
支持是假，监视是真。
无所谓。
真正的核心铸造，将在她的暗位面内部完成。
那里，是任何天体计算机都无法窥探的禁区。
艾熙行了一个标准的天使捶胸礼。
“多谢校长。”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一个深埋心底十年的问题，终究还是浮了上来。
她停住，转过身，直视着太空校长的眼睛。
“太空校长，请问您是怎么看待天使的？”
“以及，您认为神河之力与天使，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里温和的气氛陡然一滞。
太空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沉吟片刻，用一种学者的严谨和政治家的圆滑，缓缓开口：“天使文明，是已知宇宙神河体世界中最璀璨的明珠。你们拥有最完美的形体，拥有最坚定的信念...毫无疑问，天使将是已知宇宙的主宰级文明，我对此抱有最大的期望。”
他顿了顿。
“至于神河之力，它是神河文明与天使文明合作开发的最高杰作。它不光是我的希望，是神河的希望，也是天使的希望。”
“同时它……还是整个已知宇宙的希望。”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赞美，却又巧妙地将所有定义权，留在了“神河”这边。
艾熙静静地听着，粉色的眸子里不起波澜。
说完了？
该我了。
她忽然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既然天使是主宰级文明，校长，您为何不倾尽一切，支持天使彻底制定宇宙秩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
“神河文明是科技的引领者，道德的掌控者，为何不彻底放手，将一切交给信念最坚定的天使，好让你们能更好地去探索那所谓的最高智慧？”
艾熙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太空校长的灵魂深处。
“您是知道的。”
“为了守护宇宙与生命——”
“我们天使，能够牺牲一切！”
“……”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太空校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双阅尽宇宙变迁的智慧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无措。
艾熙问的，不是学术，是权力。
是文明道路的终极选择。
学者出身的他，回答不了。
艾熙没有等待回答。
她要的，本就不是答案，而是态度。
现在，她得到了。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门口。
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停下，没有回头。
只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又重如星辰的话。
“校长，理念的辩论，永远无法带来真正的秩序。”
“宇宙，只听得懂力量的语言。”
话音落下，她拧开门把，走了出去。
厚重的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咔哒”一声轻响。
那位被问住了的神河智者，和他身后的整个旧时代，都被关在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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