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空间，地洞深处。
爆炸声传来时，整个地面像被一只巨手猛地捶了一下。
朱棣和朱高炽正蹲在地洞里。
那一瞬间他们脚下的土层剧烈跳动，头顶的洞口边缘有细小的碎石簌簌掉落，扬起的尘土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朱高炽连忙弯腰缩脖，下意识抬手护住了头。
几息后，地面的震动终于停了下来，地洞恢复了安静，但那种沉闷的震颤感依然留在他脚底。
“我的老天爷......”朱高炽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没消散的惊意，“这导弹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咱们躲在地底下，都能感觉到地皮在跳。”
朱棣没有立刻接话。
他刚才也明显感觉到了地面的剧烈震动。
虽然没有正面看到爆炸，但那股隔着土层传来的冲击波让他心里对那枚导弹的威力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他蹲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估算什么，然后才开口：“这玩意的威力，跟咱们大明的震天雷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朱高炽转头看向他：“差多少？”
“差距太大了。”朱棣说，“震天雷炸起来最多掀翻几间屋子，可这一下子，隔着这么厚的土层都能传来震动。朕估摸着，别说一百个震天雷，就算把整个兵工厂的震天雷堆在一起炸，也未必有这么大动静。”
“这么狠？”朱高炽声音压低了一些，“那外面的城......岂不是都没了？”
朱棣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驳。
两人又在洞里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地面的余震也彻底消失了。
朱棣站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走到洞口下方抬头看了看。
洞口还在，光线依然从上面透下来，没有被堵住。
“应该结束了。”朱棣说，“上去看看。”
他向洞口走去，抓着洞口的边缘攀了上去。
朱高炽跟在他后面，最后借助朱棣帮手，也爬了上去。
两人从地洞里出来，重新站在地面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视野很开阔......开阔得有些不正常！
朱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这......”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前的一切，跟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些低矮的房屋、弯曲的街道、堆叠的废料全都没了，甚至连一片高一点的砖墙都没留下。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坑坑洼洼的空地，像是一块被巨兽踩过的泥地，满目疮痍。
朱高炽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这......这地图，怎么变成这样了？”
朱棣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片空旷得令人不安的地面，眼神从震惊慢慢转为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导弹......比咱们大明的震天雷，强了何止百倍。朕之前觉得它威力大，但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比朕想的还要离谱得多。”
朱高炽又看了看四周：“爹，这要是落在大明境内......”
“那就不是打仗了。”朱棣说，“是犁地！”
他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开阔得近乎荒凉的地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地洞口走回去：“走吧。既然地图都这样了，那就重新看看这片战场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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