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去!”阿七压低声音催促道,自己率先钻了进去。
薛难毫不犹豫,小心地背负起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叶宣,叶璇则奋力搀扶起担架上的程牛,四人依次迅速潜入洞中。阿七在里面熟练地将洞口重新用石块掩蔽好,从外面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地道内部狭窄、潮湿而曲折,伸手不见五指,全靠阿七手中一枚能发出微弱荧光的奇特石子引路。脚下泥泞湿滑,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土腥味和某种苔藓的气息。他们在黑暗中沉默地前行,仿佛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直到阿七停下脚步,低声说了句:“到了。”
他伸手在看似是尽头的土壁上一推,一扇伪装得极好的、用藤蔓和泥土覆盖的木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眼前豁然开朗!
门后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极为宽敞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不少奇形怪状的钟乳石,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松脂气味。几支粗大的松脂火把插在岩壁缝隙中,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提供了主要的光源,跳动的火光将洞内的人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嶙峋的岩壁上。
溶洞内有不少人工开凿和整理的痕迹,摆放着简陋的石桌、石凳,甚至还有几个铺着干草的地铺。大约有十几个人在洞内,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则在处理草药。看到阿七带着陌生人进来,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身边的兵刃。
“阿七!你回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从人群后快步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穿着虽旧却干净利落的短打衣衫,腰间佩着一把无鞘的弯刀,正是“赤磷”反抗军在此据点的首领——苏沐。
当他看清阿七身后的人时,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林姑娘!薛先生!你们可算平安到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被薛难小心翼翼放下、软倒在地的叶宣,以及被叶璇艰难搀扶着、放在一张简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程牛,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这位姑娘怎么了?伤势如此严重!还有这位是…程将军?他怎么会…”
“苏先生,此事说来话长。”叶璇疲惫不堪地摇头,声音沙哑,连日来的担忧、奔波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让她到达极限,“我们迫切需要一处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程叔他…身负重伤,急需静养和药物治疗。我妹妹她…她的情况更特殊,非常不好,需要立刻安置。”
苏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斩钉截铁地道:“放心!这里是我们最核心的据点之一,绝对安全!快,立刻带程将军和这位姑娘去后面最干燥的那间石室!”他转头高声喊道,“老孙头!老孙头!快过来!有重伤员!”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背着一个磨得发亮旧药箱的老者闻声立刻从一旁快步走来,他眼神沉静,动作丝毫不乱,正是据点里经验最为丰富的医者孙老先生。
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程牛和几乎失去意识的叶宣抬进溶洞深处一间开凿出来的、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室。室内铺着干净的干草,虽然简陋,却已是此地能提供的最好条件。
老孙头立刻上前,先是查看了叶宣的情况,搭脉片刻,眉头紧紧锁起,脸上露出极为困惑和震惊的神情,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滚烫灼人,狂暴如烈火,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他摇了摇头,暂时无法可施,只能先看向情况更直观的程牛。
他仔细地检查程牛的伤口,翻看他的眼皮,搭脉良久,脸色越来越凝重。“伤势极重,失血过多,内腑受损,经脉多处郁结…而且似乎中过某种阴寒之毒,虽然被高人内力暂时压制逼出大半,但元气大伤…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银针、药瓶,“老夫先为他行针稳住心脉,再喂以固本培元的汤药。但能否醒来,何时能醒,就要看他的造化和求生意念了。”
另一边,叶宣在服下薛难再次给出的珍贵丹药后,身处这相对阴凉的地下石室,周围那无处不在的、来自焚天谷的灼热召唤似乎被厚厚的岩层隔绝削弱了些许。她体内那股狂暴的灼热感似乎被暂时压制下去一些,虽然皮肤依旧滚烫,赤纹隐现,但呼吸逐渐变得稍微平稳,最终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安顿好两人,叶璇才稍稍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酸软,几乎站立不稳。薛难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疲惫,连续以内力为两人疗伤护持,对他亦是极大的消耗。
在溶洞中央的石桌旁,苏沐为两人端来了清水和一些简单的食物。叶璇勉强吃了几口,才将这一路来的惊险经历,删繁就简,隐去了叶宣血脉的真实来历和特殊之处,只含糊说是体质特殊,易受焚天谷环境影响,并将主要矛头指向西岐的疯狂追杀和程牛的重伤,向苏沐大致叙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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