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感觉到唇上一痛，忍不住躲闪。
“嘶......”
在他要推开沈文琅的时候，沈文琅已经结束了这个惩罚的吻。
高途抬起手背蹭了蹭唇，看着身旁这个行为鲁莽的人，心里觉得这举动有点冒昧，甚至莫名其妙。
但，并没有生出任何气愤的情绪。
“沈文琅，你这样是不对的。”
然而，这个主动发难的人还在气头上，并没有答话，只是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对他反正也做了，又能怎样！
这一系列动作后，沈文琅被更复杂的情绪笼罩，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一言不发地重新启动车子，开始了单方面冷战。
高途透过鸢尾信息素，能察觉他周身散发着“我现在很不高兴，别惹我”的气息。
高途：“......”
过了几秒，虽然不知道缘由，高途还是选择了主动缓和气氛：“抱歉。”
气氛有些冷。
又沉默几秒，高途又侧头看他：“沈文琅？”
沈文琅依旧没答话。
高途也不说话了。
从不欢而散之后的两三天，沈文琅虽然依旧准时出现在律所楼下接送高途上下班，但高途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向来怼天怼地的Alpha在生闷气。
他没有特别主动联系高途，也不再找借口逗留，而是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开视频会议。
因为总裁离开刚放松了一段时间的HS的员工们都苦不堪言。
过去，沈文琅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通常是发泄一通，说出许多伤人的话之后便算翻篇，高途只需要默默承受，等待风暴过去。
如今，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关系发生了变化，相处模式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需要重新摸索的十字路口。
高途知道自己应该去安抚他的情绪，也尝试着做了，但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擅长。
那些试图讲道理或者转移话题的言辞，非但没能平息沈文琅的怒火，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高途私下联系过常屿，得知HS那边有他在稳妥地跟进，他稍稍安心。
反正沈文琅没想他回江沪，而他自己也打算先走一步看一步，所以最后还是参加了副总竞选。
竞选环节顺利结束。
“此次竞选为保公平公正，所有环节均采用即选即评的方式。”作为刘东成的秘书，田鹤一本正经地向众人传达着老板的指示，“最终成绩已经下发到各位的邮箱，予以公示。”
传达完毕，田鹤回到工位，立刻恢复了平日松弛的模样，凑到高途旁边，兴奋地低语：“高途，你得了98.35分，断层第一啊！法务部李总监第二名93.33，财务部江总监90.8排第三。恭喜恭喜，高副总！”
高途扯了扯嘴角，无奈笑了笑，心里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诶？怎么还有一封新邮件，刘总发的。”田鹤顺手点开，眼睛瞬间瞪大了，声音充满了狂喜和震惊，“《新一轮公司福利政策改革实行办法》，这、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吸引了整个办公区的注意：“全员基础薪资上调百分之三十，年度奖金池翻倍，补充商业保险覆盖直系亲属，新增每年十五天带薪疗养假！还有京津核心区域的住房补贴？我的天！”
他激动地念出最后一句加粗的黑体字：“全部按HS集团待遇标准对标执行。两个月后完成管理层交接，红月法律公会将正式归于HS集团法务部旗下，以分部形式在京津独立办公。”
整个办公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弄的翻了天。
高途看着邮件里罗列的优渥待遇，那是HS的标准，之前的疑虑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五选三让自己参与，果然是沈文琅的主意，那天在车里原本想问的，只是被那通电话打断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按理说，他应该很希望自己回江沪才对。
就在众人沉浸在兴奋中时，办公室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他们是谁啊？”
“不认识，前面那个Alpha，看起来气场很强啊......”
“......”
只见刘东成亲自陪同着，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
是沈文琅。
他身侧稍后半步跟着的，是气质精干的陈彦白。
陈彦白上前一步，面带得体微笑，向众人介绍：“各位，这位是HS集团的最高决策人，沈文琅沈总。我是沈总的随行秘书，陈彦白。以后大概少不了打交道，海涵，各位。”
小陈什么时候来的京津？沈文琅他......
刚才田鹤宣读竞选结果，高途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此刻看到这两个不该同时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崔姐反应快，她看向高途，带着探寻和惊讶的语气：“小高，他不是你的......”
高途猛地站起身，抢先一步截断了崔姐的话，目光扫过所有竖着耳朵的同事：“是我的前任上司。”
前任上司？
沈文琅在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高途，听到这话，他周身气场瞬间降了几度。
陈彦白看到高途，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强装出来的稳重差点破功，嘴角微微抽动，硬是忍住了没打招呼。
而那几个原本对高途空降夺冠略有微词的总监，此刻则是彻底心服口服。
怪不得刚才面试，高途的表现如此游刃有余，句句切中要害，原来是HS出来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沈文琅一步步走向高途，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前任上司？”
装不认识？
“沈总，好久不见。”高途保持着克制，强装坦然。
“别来无恙啊，高、秘、书。”他咬着后槽牙加重了这个称呼，随即又像是才想起来，又改口，“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高副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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