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风终于褪去了漠北的凛冽,带着海棠花的甜香扑上船舷时,萧玦怀中的凤凰布偶突然轻轻颤动,“兰”字印记泛出极淡的粉光——这是自归煞岛离别后,布偶第一次主动显露出生机。他指尖抚过布偶的绒毛,指腹的薄茧蹭过绣线磨损的边缘,眼眶竟有些发涩。
“快到云绣坊了。”苏若云扶着船舷,望着岸边熟悉的青瓦白墙,短剑在腰间轻轻晃动,“我已让人提前送信回去,让老绣娘们守住云绣坊的秘库——织云锦就藏在秘库的‘锁魂绣匣’里,那是绣祖亲制的匣子,普通煞力根本打不开。”
墨尘站在船首,银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隐脉剑的剑穗垂在身侧,泛着淡银微光:“别掉以轻心。煞罗殿的残部虽群龙无首,却仍有不少死忠。他们知道织云锦能唤醒苏姑娘,定会在云绣坊外设伏。”他看向萧玦怀中的布偶,“而且,布偶的异动不止是因为靠近织云锦——我能感觉到,有一缕极淡的煞魂,一直跟在我们船后。”
萧玦立刻将引魂印的力量注入墨玉令牌,淡粉光晕顺着船舷蔓延,果然在船尾的海面上扫到一缕若隐若现的黑紫:“是‘寄魂煞’,能附在海水里跟着我们。看来,墨祖煞虽死,他留下的煞罗殿余孽,还在打我们的主意。”
船刚靠岸,巷口就传来一阵细碎的绣针落地声——那是云绣坊老绣娘的暗号,代表有敌人潜入。苏若云立刻拔剑冲上岸,银线从袖中飞出,缠住暗处射来的煞针:“是煞罗殿的‘针煞卫’!他们擅长用淬了煞毒的绣针偷袭!”
萧玦抱着布偶,与墨尘并肩上岸。主脉血的淡红与隐脉剑的银白交织,在周身织成光盾,挡住袭来的针雨:“惊鸿的魂识还在布偶里,不能被煞毒波及。太皇太后,你先跟着鲛族长老去秘库,确认织云锦的安危!”
太皇太后点头,将古卷紧紧抱在怀中,跟着鲛族长老往云绣坊深处跑去。巷子里的针煞卫越来越多,他们身着黑衣,脸上蒙着绣着煞纹的黑布,手中的绣针泛着黑紫,每一根都淬着蚀魂毒:“把凤凰布偶交出来!否则,踏平整个云绣坊!”
“痴心妄想!”苏若云的短剑劈开袭来的针雨,剑气与煞针碰撞,在青石板上溅起火花,“云绣坊是惊鸿的家,也是绣祖的传承之地,岂容你们放肆!”她纵身跃到屋顶,短剑划出一道圆弧,将屋顶埋伏的针煞卫尽数逼退。
萧玦与墨尘则朝着秘库的方向疾驰。引魂印的光链扫过之处,针煞卫的煞针纷纷落地,隐脉剑的银白剑光更是锋利无比,一剑就能斩断数根袭来的煞丝。可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秘库时,一道黑紫煞光突然从秘库的方向爆起,伴随着太皇太后的惊呼:“不好!锁魂绣匣被打开了!织云锦不见了!”
两人心中一沉,立刻加速冲进秘库。秘库内一片狼藉,锁魂绣匣被劈成两半,散落在地上,匣身上的绣纹已被煞力侵蚀发黑。太皇太后瘫坐在地上,古卷掉在一旁,手指着墙角的一道暗门:“是从暗门逃走的!他们带着织云锦,往城西的海棠林去了!”
“追!”萧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引魂印的光链与墨玉令牌共鸣,瞬间锁定了那缕带着织云锦气息的煞魂,“织云锦有绣祖的灵力,他们带不远!而且,他们拿了织云锦也没用——没有双生魂的气息,根本无法用它唤醒惊鸿!”
城西的海棠林正值花期,淡粉的花瓣落了满地,却被黑紫煞气染得失去了生机。萧玦循着气息追到林中心的海棠树下,果然看到几个针煞卫正围着织云锦束手无策——那匹织云锦泛着淡金光芒,像有生命般蜷缩在树下,针煞卫的煞力一碰到它,就会被金光灼烧。
“是绣祖的‘护锦咒’。”墨尘的隐脉剑指向织云锦,“只有绣祖的传人,或者拥有双生魂气息的人,才能触碰它。这些针煞卫根本拿不走它。”
针煞卫的首领见状,立刻将织云锦抓在手中,用煞力强行压制金光:“别过来!否则我立刻用煞力毁掉它!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唤醒苏惊鸿!”
萧玦的脚步猛地顿住,引魂印的光链微微颤动——他不敢赌,织云锦是唤醒惊鸿的唯一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凤凰布偶突然剧烈震动,“兰”字印记的粉光与织云锦的金光相互呼应,织云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针煞卫首领的煞力彻底震散。
“是惊鸿的魂识!”苏若云趁机冲上前,短剑架在针煞卫首领的脖子上,“她在帮我们!”
织云锦在空中盘旋一圈,缓缓落在萧玦的怀中,与凤凰布偶紧紧贴在一起。粉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晕,萧玦能清晰感觉到,布偶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意识,像惊鸿在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针煞卫尽数被擒,萧玦抱着织云锦与布偶,快步回到云绣坊的秘库。太皇太后已将秘库重新整理好,古卷摊在石桌上,卷页泛着淡金:“唤醒仪式需要在海棠林的‘绣祖台’进行。那里是云绣坊的灵力核心,能增强织云锦与布偶的共鸣。”她看向织云锦,“而且,古卷记载,织云锦不仅能唤醒魂识,还能修复受损的魂魄——惊鸿的双生魂只是耗尽,并未消散,用织云锦修复,她很快就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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