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渊阁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窗被黑衣人从外面死死抵住,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极了墨渊此刻布下的天罗地网。萧玦靠在苏惊鸿怀中,胸口的黑紫不断蔓延,噬魂咒的反噬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却仍伸手攥住她的衣角:“别管我…… 先护着绣灵和秘录……”
“我不放手!” 苏惊鸿将绣魂之心按在他胸口,掌心的鲜血与萧玦的血交融,顺着绣魂之心的纹路渗入,“我们说好要一起阻止墨渊,一起找母亲,你不能食言。”
“呵,倒是情深义重。” 墨渊的声音从阁外传来,带着令人牙酸的嘲讽,“可惜啊,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阁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墨渊身着玄色锦袍,手中托着枚泛着暗红微光的玉印 —— 正是绣祖秘印,印身刻满古老的绣纹,与绣灵源的纹路如出一辙,“这秘印能操控天下绣娘,现在京城外的绣娘已被我唤醒,正往皇宫赶来,你们若不投降,我就让她们踏平这绣渊阁!”
苏若尘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短剑对准墨渊:“墨渊,当年云绣坊的债,今日该清了!你用我家人要挟我做了太多恶事,现在我要亲手杀了你,赎清罪孽!”
“赎清罪孽?” 墨渊冷笑,挥手一道黑色绣线缠上苏若尘的手腕,“你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当年若不是你引杀手进云绣坊,苏若兰怎会被逼得躲进真魂镜?现在倒想当英雄,晚了!”
绣线越缠越紧,苏若尘的手腕很快泛出黑紫,却仍咬牙往前冲:“我欠姐姐的,欠云绣坊所有人的,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泼向墨渊 —— 是西域的 “蚀灵水”,能暂时压制绣纹的灵力!
墨渊猝不及防,衣袍被蚀灵水泼中,绣祖秘印的微光瞬间黯淡。苏惊鸿抓住机会,将绣灵盏递给绣灵:“快!用盏的力量稳住秘印!” 绣灵立刻会意,指尖拂过盏身,淡蓝微光顺着阁内的绣纹蔓延,与墨渊手中秘印的红光相撞,空气中响起 “滋滋” 的声响,像是两股力量在相互吞噬。
萧玦趁机凝聚力气,将佩剑掷向墨渊的手腕。墨渊急忙侧身避开,手中的秘印却晃了晃,险些掉落。苏若云与暗卫们立刻扑上,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阁内顿时刀光剑影,绣线与银刃交织,划破了原本死寂的空气。
“惊鸿,快用双生血!” 绣灵突然喊道,手中的绣灵盏光芒暴涨,“我与你本是同源,你的血能唤醒我体内的封印,暂时压制秘印的力量!”
苏惊鸿点头,再次割破掌心,将鲜血滴在绣灵的指尖。两人的血顺着绣灵盏的纹路缠绕,化作一道金蓝交织的光带,直冲向墨渊手中的秘印。光带触到秘印的瞬间,墨渊发出一声惨叫,秘印的红光竟被光带压制,渐渐缩回印身 —— 绣娘的操控暂时被打断!
“不可能!” 墨渊眼中满是疯狂,突然将秘印往地上一按,印身的绣纹瞬间扩散,阁内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绣线从缝隙中窜出,直取苏惊鸿的心脏,“就算我控制不了绣娘,也要杀了你这个双生之源!”
“小心!” 苏若尘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绣线。黑色绣线瞬间刺入他的后背,噬魂毒顺着血脉蔓延,他咳出一口黑血,却仍对苏惊鸿笑了笑:“孩子…… 替我…… 给你母亲说…… 我错了……” 话音未落,便倒在地上,气息渐渐微弱。
“舅舅!” 苏惊鸿目眦欲裂,抓起地上的银色绣针,将针尖对准墨渊的眉心。绣针的 “兰” 字印记突然亮起,母亲的灵力顺着绣针爆发,直逼墨渊的识海:“墨渊,你害了云绣坊,害了舅舅,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墨渊被灵力震退几步,看着地上苏若尘的尸体,又看了看阁外渐渐消退的绣娘脚步声(绣灵的压制起了作用),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今日算你们赢了,但若想彻底关闭绣灵源,没那么容易!”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令牌,往地上一掷,令牌炸开的浓烟瞬间笼罩整个阁楼,“我还会回来的,绣祖秘印的秘密,你们永远猜不透!”
浓烟散去时,墨渊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几道黑色的绣线,还在微微蠕动,像是在预示他未完成的阴谋。苏惊鸿急忙蹲下身,将绣灵盏的微光注入苏若尘体内,却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气息,无法彻底清除噬魂毒:“若尘舅舅,你撑住,我们找太医救你!”
“不必了……” 苏若尘虚弱地睁开眼,从怀中掏出块残破的绣帕,上面绣着半朵牡丹,是母亲年轻时的绣品,“这是姐姐当年…… 送我的…… 她说若有一天我迷途知返,就拿着帕子去江南找她…… 现在…… 我去不了了…… 你替我…… 把帕子交给她……” 话未说完,手便垂了下去,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苏惊鸿握紧绣帕,泪水滴落在帕子的牡丹上,晕开淡淡的水渍。绣灵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用最后的性命赎罪,也算对得起云绣坊的人了。现在我们得尽快关闭绣灵源,墨渊虽暂时退走,但秘印还在他手中,他肯定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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