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聚在一起,看着面前新出现的裂缝,互相观望着!
“师父....我...的眼睛好像好了!”
不知何时,云湛衣竟然震惊的仔细看着双手,她眼睛里的苍白,竟然消失不见了?
袁开阳简单查看了片刻,终于露出了笑容。
“走吧,现在没事了!”
这一次,他第一个朝着裂缝里走去。
话说这条路,远比想象中要深得多,众人已经记不清到底摸索了多久,脚下的路从粗糙的碎石渐渐变成了光滑的整块岩面,深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大,当真如一座巨人的心脏在不断跳动。
动物的感知,永远都比人要灵敏的多!
驴哥自从进来以后大胖身子就没离开过沈渊,走一步贴一步,从来没那么小心翼翼过,大长耳朵都快竖了起来,时时刻刻听着前方的动静,猎头倒是勇敢许多,从头到尾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带着谨慎的试探。
慢慢的,这里的空气越来越冷,起初只是比外面稍凉一些,越往深处走,那股寒意就越是清晰!
赵听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说话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少爷,这里怎么比刚才冷那么多?”
沈渊也拿不准,毕竟这神圣山内部太过于邪乎,岩壁热的烫人,可吹来的风又冷的彻骨。
“师哥,这....正常么?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袁开阳倒是并未慌乱,只是抬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快到了。龙血在收缩,我们离它,越来越近了!”
“龙血向外扩散会带动整座山体的热量外出,而随着距离的越近,又会退潮往回收,外围的热量直接被抽空,这就导致越往里走,就越冷。”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猛然开阔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猎头,脚步猛地停下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吼,然后开始不自觉的一步步后退,这是一种本能的提醒,也是对一种天地力量的敬畏。
沈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表示安慰,探着小步慢慢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万骑三人和马超也第一时间护在周围,顿时前方亮了起来,一座不算太大的石室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第一反应,冷,极致的冷!彻骨的冷!
接着便发觉这里其实并不算是完全的人工开凿,大部分还是原始形态,整体呈不规则圆形,最多百十来平方米,只不过顶部极高,一时估算不出距离!
而最中心的地方,则是一片天然形成的水池。池子直径最多不超过五米,正前方一个巨大的水洞正源源不断往里注着水,池子里好像永远灌不满一样,不断传出一阵阵涟漪,将所有流水全部接收,长年累月,日日不断。
而最为特殊的是水面的颜色,在火光的映照,已经浮现出一层层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无数碎金在水底浮动。
这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好奇的围了过去。
看来这水池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深不见底,这些水流早已经顺着地底流向了别处!
风玉最为敬畏,直接跪倒在地,身为匈奴人,她对这些传闻中的圣地秘事显然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敏感。不断的磕头,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袁开阳缓步走到水池边缘,轻轻探出手摸了一下水面,接着将一枚铜钱扔了进去。
“嗯,凉!看来,这就是呼衍河以及这个圣湖的源头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整个山体是炙热难耐,而池子里的水却刺骨寒意,这种反差本身就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
袁开阳继续行动,取出罗盘平托于掌心。
顿时上面的指针剧烈转动了数圈,最后才稳稳地指向水池中央。
“龙血果然就在这里面。”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极深的感叹,
“看来这座山的全部地脉精魄都被抽送到了这个水池里!”
“什么地脉精魄?”
就在众人沉浸在水池和袁开阳话语中的震撼,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猛然被打断。
“少主!天师!你们看看这些!”
马超的声音响起。
原来他和随风等人已经开始侦查周围,这一看,果然发现了大问题。
因为就在水池的周围方向,竟然赫然出现了五个洞口。
它们大小相近,形状相似,每一个都黑沉沉的看不清深处,而他们一行人,就是从其中的一个进来的。
“这是什么玩意?”
云烟雨和云湛衣抽出武器,刚刚眼睛恢复正常的二人现在明显更为的谨慎小心!
而袁开阳则慢慢起身扫视那五个洞口,目光从每一个入口上方缓缓掠过,
“哦,原来是....五窍归心!”
不知为何,这几个字说出来以后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沈渊心里又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哥,啥意思?”
袁开阳恍然大悟,有些啧啧称舌!
“这恐怕又是大师哥的杰作!你们看,这五个洞口有什么特殊么?”
赵听白明显懂一些地理常识。
“天师,这几个位置好像是正北、东北、东南、西南、西北!”
袁开阳点点头。
“不错,你很聪明,确实是这五个方位,而且这几个位置都对应着一条地脉通道,就像是人的五官一样,是这座山与外界交换气息的孔窍。
大师兄将这些孔窍全部锁死,让山体只进不出,外界的地脉之气顺着这五条通道被强行抽进中心,全部灌入这池水中,最终被龙血吞噬、吸收、壮大。
这一下,沈渊好像顿时领悟,接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神圣山周围温暖如春的环境和其他寒冬白雪的根源所在?”
袁开阳微微点头。
“嗯,包括神圣山被圣湖淹没包围,湖里产生变质,都是因为这地气逆乱的原因!
这座山就像一个活物。你强行把它的全部血液抽到心脏里,它的四肢自然就会枯萎、坏死。外面的大雪、圣湖的温润、山体的沉陷,都可以理解为同一种病的不同表现!
他转身面对着众人,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诸位,你们现在看到的一切,就是大师兄这十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他把一国之运锁在了一方水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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