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头留了个心眼，没敢让小小给他上药。
他担心小小在药里动手脚。
小小也没坚持，按照老头的吩咐， 将地上零散的食物收集起来，又捡起两件扔在地上的衣服，将食物打包，背在背上。
当老头再次逼迫梁毅峰的时候，梁毅峰终于同意了老头的要求，“行！我答应你，给你三天时间，但三天之后你必须将孩子放了。”
“行啊！一言为定！”
老头想都没想，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梁毅峰的条件。
这个死老头子，糊弄傻子呢！
小小暗骂了一句，偷偷朝梁毅峰挤眼。
小小都能看出来的事，梁毅峰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小小，落在老头身上，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挪开脚步，让开了道。
老头夹着已经疲软无力的孩子，拎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将枪口对准小小和梁毅峰，一步一后退地往山里走。
他慢慢地后撤，却始终盯着跟着他的小小和站在原地没动的梁毅峰，
老头的谨慎让小小觉得有些棘手，不过这样也好，甩掉这位敏锐的营长，她的空间就更安全了。
小小没忘记，之前她从挎包里拿出急救包时，这位营长探究的眼神。
梁毅峰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作为一名军人，保护人民群众是他的职责和使命。
小小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知青，虽然看起来不简单，但他也不能让她独自一个人去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这个老头防备心实在是太强了，行事滴水不漏，他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惊动老头的情况下，跟上他们呢？
老头带着小小越走越深入山林，拐了一个弯看不见梁毅峰的身影后，他用枪抵着小小的后脑勺，命令她走在前面。
“别磨蹭，快走！”
小小不敢反抗，背着沉重的背包，加快了脚步。
老头跟在她身后，胳膊紧紧箍着那个孩子，流血的手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的疼，疼得他直冒冷汗。
山林里静悄悄的，沿路没有听到一声鸟叫，寂静得可怕，仿佛只有他们三人存在一般，又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潜伏在某处盯着他们，随时会扑上来。
小小上辈子从来没有出过江城，更别提走这样的山路，她害怕极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盼着那个该死的老头快点喊停。
盼他停下来休息，或许到时候她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九月的秋老虎更厉害，正午的太阳毒辣无比，丛林里光照不进来，只在山路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走在丛林中间，十分荫蔽凉爽。
可身后跟着一个随时可能杀人的疯子，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小小走在前面，觉得这条路越来越难熬了。
老头觉得这是煎熬。
在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走过六七个岔路口，仍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之后，老头终于绷不住了。
“停下！”
老头冷冷地命令。
他不等小小回应，就靠着路边一棵板栗树坐了下来，仍然掐着男孩的脖子不肯松手。
男孩的脸已经憋得发紫，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小心中焦急，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放下背包，从包里取出两个馒头，一个递给老头，一个递给小男孩。
当老头接过时，小小趁机扔了给小男孩的馒头，抱着他试着进空间。
可惜，她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打脸。
她失败了！
“臭丫头！你想死？”
老头惊跳起身，一边怒吼，一边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小小。
“别开枪！我只是太饿了，差点栽倒在地上而已，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小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也不管老头信不信，她捡起地上弄脏的馒头，递给萎靡不振的小男孩。
男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重新又闭上了双眼。
小小的心咯噔一下，不喝水不吃东西，这个男孩坚持不了多久。
她余光瞥见老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可是，馒头太硬太干，卡在他的喉咙里，下不去。
老头抱着喉咙，猛咳了起来。
趁他病要他命！
小小的心中突然出现一把没有用过的镰刀，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镰刀，挥向捂着喉咙的老头。
老头大惊失色，伸手去摸扔在一边的手枪，抬手就射。
噗！
砰！
老头的喉咙被镰刀割破，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小小一脸。
子弹擦过小小的脸颊，打中了她身后的树干。
这番变故，小男孩仿若未闻，依旧紧闭着眼睛。
小小空间里有药，但这个小男孩是被老头掐成这样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救。
她顾不得查看老头的死活，捡起老头掉落在地上的手枪揣进挎包里，然后想要抱起小男孩送下山。
可她刚弯腰，就听见一声低喝：“别动他！”
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窜出来，飞快朝她跑过来。
是梁毅峰。
小小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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