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果!”金石松了口气。
“别高兴太早,这里感觉更不对劲。”阿亮紧了紧衣服,不安地看向那些仿佛在无声注视他们的黑色巨石。
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宽敞的巷道深入,尽量保持直线前进(依靠铁毅在石壁上刻下的简单标记和夜枭对方向的敏锐直觉)。石林内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石壁间回荡,又被扭曲放大,形成诡异的回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巷道突然变得开阔,形成一个不大的圆形空地。空地中央,赫然堆积着一些白色的东西——是骨骸!有人形的,也有兽类的,大多残缺不全,表面有啃噬和腐蚀的痕迹。空地周围的石壁上,布满了一道道深刻的抓痕。
“小心!”雷低吼一声,举起斧头。
沙沙沙——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四周巷道阴影中传来。紧接着,数十只形似巨蜥、但全身覆盖着与黑石颜色相近的粗糙角质鳞片、眼睛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生物,缓缓爬了出来。它们体型大的有牛犊大小,小的也有野狗般大,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尾巴焦黑如铁鞭。正是苍狼族长提到的“石蜥”。
这些石蜥似乎将他们当成了闯入领地的猎物,呈包围之势逼近,发出威胁的低吼。
“背靠石壁,别被围在中间!”铁毅迅速下令。
战斗一触即发!石蜥动作迅猛,鳞甲坚硬,普通的木石击打效果甚微。雷的斧头和铁毅的刀还能造成伤害,夜枭的短刃则专攻眼睛、咽喉等薄弱处。阿亮、金石、老陈和苍狼族长背靠石壁,用削尖的木棍和石头奋力抵抗,李垣则不断调动星辉,在众人身前布下一层微弱的银辉屏障,干扰石蜥的扑击,并偶尔射出一道凝练的银光,击退靠近的个体。
石蜥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很快,众人身上都添了新伤,雷的肩膀被一头大型石蜥的爪子撕开,鲜血淋漓。防线开始收缩,险象环生。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空地中央那堆骨骸中,突然飘起几团惨绿色的、不断扭曲变幻的磷火状光团!光团中传出凄厉的、充满怨恨的无声尖啸,径直朝着战斗中的众人扑来!
“地缚灵!”苍狼族长惊呼。
这些灵体无视物理攻击,直接穿透了雷的斧风和夜枭的刀光,扑到近前,带来刺骨的冰寒和强烈的精神冲击——绝望、恐惧、痛苦的幻象瞬间涌入脑海!阿亮和金石首当其冲,动作一僵,眼神涣散,几乎要丢下武器抱头惨叫。
李垣见状,强提精神,眉心血银痕炽亮!他不再保留,体内星辉本源鼓荡,一圈纯净的、带着驱逐邪祟意味的银色光环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耀!”
银光过处,那几团扑来的惨绿灵体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更加尖锐痛苦的无声嘶鸣,瞬间淡化、消散大半,剩余的也仓皇退入石壁阴影,不敢再靠近。星辉光环对石蜥也有一定震慑,让它们的攻势为之一缓。
趁此机会,铁毅和雷怒吼着发起反击,连杀数头石蜥。夜枭身形连闪,解决了侧翼的威胁。剩余的石蜥见灵体被驱散,猎物又反抗激烈,发出不甘的嘶鸣,缓缓退入巷道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众人气喘吁吁,伤痕累累。李垣更是因为过度催动星辉而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被老陈扶住。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血腥味和刚才的能量波动可能会引来更多东西,也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铁毅快速说道,“简单包扎,立刻走!”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伤口(主要依靠李垣微弱的星辉止血和老陈的草药),不敢停留,随便选了一条看似向西北的巷道继续前进。
石林仿佛没有尽头,岔路多如牛毛,标记变得困难。走了许久,周围的景象似乎总在重复,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绕圈子。更糟糕的是,李垣感觉到,那股被干扰的污秽追踪感,似乎正在重新变得清晰,而且……不止一股!好像有另一股不同的、更加阴冷滑腻的意念,也从石林的另一个方向渗透了进来,加入了搜索!
“我们被堵在石林里了。”夜枭脸色难看,“有东西从前面包抄过来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身在迷途。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李垣靠着一块冰冷的黑石,喘息着,眉心银痕黯淡。他看向手中那枚半黑半白的卵石,又望向西北方向那冥冥中的牵引。难道要倒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卵石,那被星辉封印的黑色核心,突然极其轻微地搏动了一下,并且……似乎与石林深处某个方向,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不,不是共鸣,更像是一种……同源污秽之间的微弱吸引?或者说,是指引?
李垣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卵石里的污蚀核心,来自野人谷那株怪树,而那怪树的污秽,与侵蚀“星穹之门”的污秽很可能是同源!那么,这卵石是否能感应到附近其他类似的、较强的污秽聚集点?如果能,那么反其道而行之,避开那些强污秽点,是否就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甚至……利用污秽之间的“领地”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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