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过榫卯工坊的雕花窗棂,木门“吱呀”一声,撞碎了清晨的静。
家长们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往里涌,满屋子瞬间飘起木料的清香气,混着孩子们的叽叽喳喳。
陈小树站在工作台前,手指把衣角攥得发皱,后背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昨晚他压根没合眼,工作台擦了三遍,凿子、刨子摆得横平竖直,连爷爷留下的榫卯图谱都特意挂在了最显眼的墙上。
“欢、欢迎大家!”他声音发颤,却透着股轴劲,“今天教大伙做小凳子,木料都是实打实的硬木,我爷爷传下来的手艺,错不了!”
孩子们趴在桌边,小手摸着光滑的木料,发出细碎的惊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上去闻了闻,脆生生喊:“好香呀!像爷爷家的木头柜子!”
陆野举着直播设备,镜头扫来扫去:“家人们!非遗亲子课开整咯!看看这木料质感,听听这人气,绝对值回票价!”
直播间弹幕唰唰滚,“想带娃冲”“非遗太有意义了”的评论占了大半。
陈小树刚拿起凿子,准备演示“燕尾榫”,直播提示音突然跟炸雷似的响个不停。
“劣质木头发霉了!”
“这木头一掰就断,骗小孩呢?”
“退钱!预约费白花了!”
负面评论跟黑潮似的涌进来,眨眼就把正常弹幕淹了,直播间还被平台挂上了“争议”标签。
陈小树的手猛地一抖,凿子在木料上划出一道歪痕,像道难看的伤疤。
他脸唰地白了,赶紧抓起一块木料:“大、大家别信!这是胡桃木,硬着呢!”
说着就把木料往膝盖上磕,“咚”的一声闷响,木料完好无损。
可没人看他演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突然挤到前排,嗓门亮得刺耳:“你这是演戏呢?我刚才摸了,边角都起毛了,分明是回收料!”
“我也觉得不对劲,手感轻飘飘的!”
“孩子动手万一木刺扎手怎么办?退钱!”
三个家长跟着起哄,戴眼镜的妈妈已经点开了退款界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陈小树急得眼圈发红,嘴唇哆嗦着,想说“我跑了三家木料厂才选中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辩解,越说越没人信。
他这辈子最会的就是跟木料打交道,嘴笨得像被木塞堵住,面对劈头盖脸的质疑,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站在那手足无措。
陆野举着相机,额角的汗往下淌,对着镜头喊:“家人们看清楚!陈老师刚磕过木料,硬得很!别被带节奏!”
可负面评论还在疯涨,有人甚至发了“木料断裂”的假图片,直播间人数眼看着往下掉。
秦曼云站在角落,指甲掐进了掌心,生疼。
她太懂这种被谣言裹挟的滋味了——当年跟着速造联盟瞎混时,她就是这么帮着发假消息,看着那些小老板被谣言压垮,现在想起来还心头发紧。
此刻看着陈小树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像看到了曾经糊涂的自己。
不行,不能让非遗手艺被这么糟蹋。
秦曼云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陈小树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掌心带着点温度,陈小树愣了愣,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鹿。
“大家先静一静!”秦曼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清泉,压下了嘈杂的质疑声。
穿西装的男人挑眉,语气带着挑衅:“你是谁?难不成是同伙?”
“我是他朋友,也是个手艺人。”秦曼云拿起一块被裁下来的编绳废料,举到众人眼前,废料边缘还带着剪痕,“大家担心木料不好,我能理解,毕竟是给孩子用的。但非遗的讲究,从来不是材料多金贵,是手艺,是心意。”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废料,眼神认真:“就像这废料,在有些人眼里是垃圾,但稍微动动手,就能变成宝贝。”
男人嗤笑一声:“说得好听!劣质木料做出来的东西,能叫非遗?别自欺欺人了!”
秦曼云没反驳,从帆布包里掏出五颜六色的绒线,往孩子们面前一放:“来,姐姐教你们编‘榫卯扣’,就用这没人要的废料,跟你们做的小凳子配成一套,好不好?”
孩子们的眼睛唰地亮了,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抢粉色绒线:“我要粉色的!我要跟我的小凳子配一对!”
秦曼云蹲下身,指尖灵活地翻飞,绒线在她手里打了个结,像榫卯结构一样紧紧扣住:“看,就像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才是榫卯的道理,也是手作的心意。”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柔光。家长们的质疑声渐渐小了,有个爸爸下意识地帮孩子递了根黄色绒线,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穿西装的男人还想开口,他身边的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裤腿,小声说:“爸爸,我也想学,那个扣好漂亮!”
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悻悻地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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