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安哭到筋疲力尽,又灌下好几杯烈酒,终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歪在桌案旁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像拧成了一个死结,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混着酒渍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呼吸间满是浓重的酒气,偶尔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全是“星回”之类的碎语,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委屈与绝望,听得人心头发紧。
文欣与银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疼。两人轻手轻脚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洛安安扶起,一人托着她的肩,一人架着她的胳膊,慢慢挪到床榻上。
银珠为她盖好薄被,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生怕夜风惊扰了她这难得的安眠。“小姐她太累了,也太苦了。”
文欣压低声音,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让她好好睡一觉吧,醒了或许能轻松些。”
银珠点点头,目光在洛安安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眸底闪过一丝狠厉——这股恨意,全是冲着心狠手辣的墨瑶而去。
她轻声道:“我得尽快回墨府,现在已是丑时三刻,再晚些天就要亮了,墨瑶若是发现我彻夜未归,定然会起疑。
你们在这里守好小姐,门窗都锁死,切记不要轻易开门,有情况我会想办法传消息过来。”
文欣郑重应下,送银珠到门口,掀开窗纱一角,借着朦胧的月光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没有墨家的暗线盯梢后,才轻声叮嘱:“你也小心。”
银珠颔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银珠一路刻意避开巡逻的护卫,专挑偏僻的小巷穿行,顺利回到了墨府。
她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丝毫没有察觉,墨府后花园那片茂密的芭蕉林阴影里,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正死死黏在她的背影上。
那是墨瑶亲手培养的死士,无姓无名,只懂服从,日夜潜伏在府中,监视着所有墨瑶在意的动静,银珠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的视线。
“吱呀”一声轻响,银珠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刚要转身擦拭额角因赶路渗出的薄汗,
院外的阴影里,那道死士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转身,如一阵阴风般朝着墨瑶的院落疾驰而去。
此时的墨瑶房中,红烛高燃,烛火跳跃着映红了整间屋子,将空气中都染上了几分喜庆的暖意,可这份暖意却丝毫驱散不了屋内的阴鸷。
妆台上整齐摆放着凤冠霞帔,那凤冠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数十颗圆润的南海珍珠与鲜红的鸽血红宝石,流苏垂落,华贵得刺眼。
墨瑶正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捻着一颗凤冠上的珍珠把玩,珍珠在她指间滚动,折射出冷冽的光,她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眼底满是即将嫁入夏家、掌控一切的得意。
“主人。”死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纸摩擦石壁,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属下跟着银珠,见她出府后先去了夏府方向,属下的隐蔽能力不及她,怕打草惊蛇暴露行踪,没敢靠太近,
只看到她在夏府外的巷口停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随后去了城西的通信客栈,在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返回墨府。”
墨瑶指尖的动作一顿,珍珠在她指间停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不屑:“通信客栈?”
她嗤笑一声,将珍珠丢回凤冠上,珍珠与其他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贱人果然有问题,定是去见了不该见的人”
她抬眼看向死士,语气冷冽如冰:“是否要现在就将她拿下,严刑审问,逼出她的同党?”
“不必。”死士刚要起身领命,便被墨瑶抬手拦住。墨瑶重新拿起凤冠,对着铜镜端详着自己映在镜中的妆容,语气轻蔑又傲慢:
“不过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翻不起什么大浪。明日便是我与星回哥哥的大喜之日,只要我成了夏家少夫人,夏星回、夏悠,甚至整个夏家,都得听我的。
等我稳住局面,掌控了夏家的权力,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狠狠攥住凤冠的流苏,流苏上的宝石硌得指尖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到时候,我要让她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让她知道,背叛我墨瑶的下场有多凄惨。”
死士躬身领命,再次隐入阴影中退下,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衬得墨瑶的笑容愈发狰狞可怖。
另一边,夏家府邸的偏院,烛火一夜未熄,烛泪堆积在烛台边缘,凝成了厚厚的一层,直到天蒙蒙亮,烛火才渐渐黯淡下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夏星回坐在桌前,身形僵直如雕塑,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兰草纹样的荷包——那是洛安安亲手为他绣的,针脚细密,每一针都透着温柔的心意,
兰草的叶片栩栩如生,边缘还绣着一圈细小的银线,是他曾经最珍视的物件,日夜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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