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把医书翻到了第三页,峰峻正指着一幅图说那根线画歪了,夕颜突然抬头。
“娘,”她说,“我想教小石头认字。”
傅诗淇正在灶台边切咸菜,刀顿了一下。
“谁?”
“隔壁王婶家的小石头。”夕颜认真地说,“他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我昨天教他,他高兴得跳起来,还给了我一个烤红薯。”
峰峻立刻接话:“那我们多教几个!村口阿牛、刘家二丫、还有卖豆腐的张婶儿子,都跟我们差不多大,也不识字。”
南阳放下医书,走到桌边摊开一张纸,用炭笔写下“学堂”两个字。
“要是有个地方,能让村里的孩子都来读书,就好了。”
傅诗淇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两个字,没说话。
她在想程神医走前说的话——“有你在,是他们的福气”。
她当时没回应,现在想起来,心里有点沉。
孩子们能学,别人的孩子为什么不能?
她看着三个崽子围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怎么教人、谁当先生、该念什么书,忽然觉得这事儿不那么远。
“建个学堂。”她开口。
声音不大,但屋里一下安静了。
“你说啥?”峰峻瞪眼。
“我说,建个学堂。”傅诗淇把刀拍在案上,“咱们村,缺个教孩子的地方。你们会了,不能藏着。”
夕颜拍手:“太好了!我可以当小先生!”
“你连‘人’字都写歪。”傅诗淇戳她脑门。
“那我也能教小石头写!”夕颜不服,“他还没我会呢!”
南阳问:“钱从哪来?要桌椅、书本、笔墨纸砚,还得有地方。”
“地基我家有。”傅诗淇指了指院外那块空地,“原先堆柴火的,清一清就能用。”
“可这些东西都得花钱。”峰峻掰手指,“一支毛笔二十文,一本书八十文,桌子板凳也贵。”
傅诗淇哼了一声:“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布庄生意最近不错,上个月卖了五匹花布,净赚三两银子。加上腌菜坛子供不应求,酒楼订货越来越勤,手里捏着八两多现银。
够起个小屋,买些基础物件。
关键是人。
“先生呢?”南阳问。
“先我来教。”傅诗淇说,“你们三个帮我。”
“你是娘,不是先生。”夕颜仰头。
“那你也得叫我先生。”傅诗淇板脸,“进了学堂,不分娘不娘,只分学生和教书的。”
峰峻笑出声:“那我要是答不上来,你也打手心?”
“打得你记一辈子。”她拿筷子敲他脑袋。
南阳认真道:“光靠我们不行。村里大人未必肯让孩子来,都说读书无用,不如放牛割草。”
这话没错。
前两天她路过田埂,就听见李大娘说:“认字顶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旁边人还附和:“就是,读多了心思野,反倒不好管。”
傅诗淇冷笑。
她把碗放下,走出去站在院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南阳!拿纸笔来!”
南阳赶紧跑进去取了炭笔和半张旧账纸。
傅诗淇蹲在地上,开始画。
画了个长方形,标“教室”。
旁边画个小方块,“厨房兼休息处”。
门口画条线,“操场”。
她在纸上写:招生七岁以上十二以下,每日辰时到午时上课,不收束修,只愿家长支持。
末尾加一句:首月免费试读,学会写名字者送铅笔一根。
“铅笔?”峰峻念出来,“咱没有铅笔。”
“我去县城定一批。”傅诗淇说,“便宜,一支才五文,还能写字不断芯。”
“那你写‘送炭笔’也行。”南阳小声。
“不行。”傅诗淇摇头,“人要尝点新鲜劲儿才动心。炭笔年年见,铅笔稀罕。”
夕颜凑过来,在下面画了个笑脸。
“再加上这个!”她说,“孩子们来了,每天下学送一块糖!”
傅诗淇看她:“糖哪来的?”
“娘藏在床底的蜜罐里,有半罐呢。”夕颜眨眨眼,“我可以分一点。”
“你还惦记着那罐蜜?”傅诗淇揪她脸,“那是留着过年吃的。”
“可学堂更重要。”夕颜认真,“小石头都没吃过糖。”
傅诗淇愣住。
她看着女儿粉嫩的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揉了揉夕颜的头发。
“行。”她说,“每月初一十五,放学发糖,一次一人一小块。”
峰峻举手:“那我负责发糖!”
“你负责抄招生告示。”傅诗淇递过纸,“写十张,待会贴村口、井边、祠堂外。”
南阳问:“要是有人反对呢?比如马婆婆那种?”
傅诗淇笑了。
“让她反对。”她说,“她越嚷,来的人越多。”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今天下午,我就去找里正商量。”
“现在就去?”峰峻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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