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故人身影：“不必多礼。素裳，你母亲秦素衣小姐，近来可还安好？”
“托剑仙大人洪福，家母一切安好。”李素裳恭敬回答，随即语气略带无奈，“只是母亲常感叹，自身剑术困于‘意蕴’巅峰之境，迟迟未能窥见‘魂蕴’门径，引以为憾。”
“剑道之途，贵在持之以恒，机缘亦不可或缺。”长歌宽慰道，“据我所知，素衣对你寄予厚望。我观你根骨清奇，天赋更胜你母亲当年，假以时日，超越前人并非难事。”
“多谢剑仙大人勉励！”李素裳眼中闪过感激与斗志，但随即又有些赧然，“只是……晚辈愚屯，如今也卡在‘形蕴’阶段，迟迟难以突破，实在惭愧。”
长歌轻咳一声，随后面色迅速正常。
“无需急躁。”长歌语气沉稳，带着长者的睿智，“你如此年纪，便能登堂入室，踏入‘形蕴’之境，天赋已属上乘。剑道如水，盈科而后进，切莫贪功冒进，反损根基。”
他侧身示意身旁的女儿：“这是小女长玥。今日过来，便是想请你、她，还有彦卿，你们三人相互切磋一番，印证所学，取长补短。”
“嗯！你好你好！”李素裳性格爽朗，立刻笑着向长玥打招呼，毫无生疏之感。
长玥也报以友善的微笑：“素裳小姐好，待会儿还请多多指教。”
长歌见三个年轻人已然相识，便笑道：“好了，你们自行商议切磋顺序吧。我们便在旁观战。”
三位年轻的剑士彼此对视，眼中都燃起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不如……”彦卿率先开口，目光在李素裳和长玥之间流转，“便由我先向李姑娘讨教几招太虚剑法的精妙，随后再与师姑切磋，如何？”
他心思灵动，既想先见识陌生的太虚剑法，又将与长玥的比试留作压轴。
李素裳爽快应下：“好！久闻神策府彦卿骁卫剑术超群，今日正好领教！”
长玥自然没有异议，退至场边，与父母一同观战。
场中，彦卿与李素裳相对而立。彦卿剑指一并，背后剑匣嗡鸣，数柄飞剑如游鱼般跃出，环绕周身，剑气凌厉逼人。
李素裳则神色一肃，太虚剑心流转，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却已有一股圆融沉静、内含乾坤的剑意弥漫开来。
“请！”
“请！”
话音落下，彦卿身影骤动，如惊鸿掠影，飞剑化作道道寒光，从不同角度袭向李素裳，迅捷无比。
李素裳不慌不忙，步踏太虚，手中长剑终于出鞘，划出一道道浑然天成的圆弧。
她的剑招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飞剑的来路，或以柔劲引偏，或以巧力格挡，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一剑反击，亦是直指要害，让彦卿不得不回剑自守。
“太虚剑法，重意不重力，守静笃而知动微，”场边，长歌微微颔首，出声点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场中二人耳中，“彦卿，你的剑快则快矣，却少了几分变化与余地，过于追求一击制胜，易被洞察先机。”
彦卿闻言，心神一凛，剑势随之一变，不再一味强攻，飞剑穿梭轨迹愈发灵动难测。
镜流也清冷开口：“素裳丫头，太虚守势虽稳，然剑乃杀伐之器，不可失其锐气。符华元帅当年的‘太虚之握’，刚柔并济，你可细细体会。”
李素裳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剑招随之生出变化，在绵密的防守中，偶尔会骤然爆发出如雷霆般的突刺，令彦卿的压力陡增。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气劲四溢，引得周围训练的云骑也纷纷驻足围观，看得目不转睛。
最终，两人斗了近百回合，以一招精妙的剑式互换，同时后撤一步，抱拳示意，算作平手。彼此眼中都充满了对对方的敬佩。
“呼……李姑娘剑法高明，彦卿佩服！”
“彦卿骁卫承让了，你的御剑术才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稍作调息后，便轮到了长玥与李素裳的比试。
长玥手持应星所赠的昙华剑，剑身流淌着冰蓝光华。
她的剑路兼具了镜流的精准冷静与长歌的磅礴大气，同时又带着属于她自己的灵动与巧思。
这一场比试又是另一番光景。
长玥的剑法更为多变，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春风化雨，与李素裳中正平和、守中带攻的太虚剑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身影在场中交错，剑鸣声声，引得观战者们阵阵喝彩。
最终，长玥凭借一招融合了父母剑意精髓的巧妙变招，险胜半招。
“承让了，素裳姐姐。”长玥收剑，气息微喘，但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
李素裳虽败犹荣，由衷赞道：“长玥妹妹好剑法！今日一战，让我受益非浅，对太虚剑法的‘动’与‘静’有了更深的理解。”
待李素裳与长玥各自调息完毕，场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凝练。
最后一场，将是长玥与彦卿的较量。
这两位渊源颇深的“师姑”与“师侄”，彼此对视，眼中既有熟悉的战意，也有一丝想要真正分出高下的认真。
“师姑，请指教！”彦卿神色肃然，背后剑匣光华流转，显然要全力以赴。
“师侄，小心了！”长玥深吸一口气，反手拔出了那柄昙华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一股奇异的寒意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星辉般锋芒弥漫开来，与灵霄剑的清越灵动截然不同。
长歌与镜流在场边看到这一幕，眼中都露出了些许期待。
镜流清冷的声音响起：“小玥儿想试试新剑的威力，也好。”
彦卿见状，不敢大意，率先发动攻势。
他深知长玥剑法根基深厚，得师祖师公真传，故而一出手便是凌厉的连环快攻。
数柄飞剑如同拥有生命，化作一道道冰蓝色流光，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长玥，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正是景元亲传的剑术精髓，迅疾、精准、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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