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凝神观看,待她收势方道:劲力刚猛,气势十足,确是战场杀伐的路子。只是...
他微微蹙眉,灵动不足,变化稍显凝滞。可是秦素衣也曾指点过你剑术?
飞霄狐耳一颤,略显尴尬地挠了挠:这个...确实承蒙素衣前辈指点过几日。
唉——长歌轻叹,茶盏在指间转了转,月御这丫头,自己的剑道尚且未臻化境,教徒授艺更是...流儿,他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镜流,你来为这丫头演示一番。
镜流微微颔首,缓步走入院中。她并未取剑,只随手折下一段青竹。飞霄屏息凝神,连狐耳都竖得笔直,生怕错过分毫。
但见镜流腕底青竹轻颤,同样是基础的刺击动作,在她手中却宛若游龙。
竹尖破空时悄无声息,轨迹飘忽难测,明明看似直取中宫,却在瞬息间化作数道虚影。
她身随竹动,步法轻灵如踏云履雾,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变招都带着说不出的韵律。
最让飞霄震撼的是,镜流的剑意虽看似清冷如月,实则暗藏万千变化。
那截青竹时而在她指间化作长虹贯日,时而如细雨绵绵,时而又似寒梅傲雪,将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镜流收势而立,院中青竹依旧翠绿如初。
她看向飞霄,清冷道:剑是手臂的延伸,而非束缚。你的心太急,剑便重了。
飞霄怔在原地,耳畔回荡着这句话,脑海中反复重现着方才那精妙绝伦的剑舞。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往所理解的,与真正登峰造极的剑道之间,隔着何等遥远的距离。
长歌放下茶盏,语声中带着淡淡笑意:现在可明白了?从今日起,先练三个时辰的——什么时候你能用竹枝点中飘落的树叶,而不伤其分毫,什么时候再谈其他。
飞霄望着长歌递来的青竹枝,又想起镜流方才那惊艳绝伦的演示,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这一次,她郑重地接过竹枝,向着二人深深一揖。
三个时辰的严格训练转瞬即逝。
在镜流一丝不苟的督导下,飞霄已是汗透重衫,腹中饥馑难耐。
恰在此时,长歌备好的午膳香气自屋内弥漫开来,勾得她更是饥肠辘辘。
月御的身影恰在此时出现在院门边,她探进头来,朝着镜流粲然一笑:“镜流姐!小飞霄练得如何了?”
“尚可。”镜流清冷回应,言简意赅。
长歌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走到门口,对着月御无奈笑道:“你这丫头,怕是馋了闻着香味来的吧?好了,都别练了,先用膳。”
月御被说中心事,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这怎能叫‘馋’?分明是姐夫手艺超凡,令人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才对!”
众人围坐桌旁,只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水煮鱼、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酸爽开胃的醋熘白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疙瘩汤,令人食欲大动。
“飞霄不必拘礼,”长歌温和道,“练剑最耗心神体力,多吃些补补。”
说着,便自然地为身旁的镜流夹了一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又细心地剔了鱼刺,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入她碗中。
“多谢剑仙大人款待!”飞霄感激道,随即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香!太好吃了!这简直是人间至味!”
月御见状,故作失望地撇嘴:“姐夫就只招呼飞霄,不招呼我吗?”
长歌睨了她一眼:“怎么,难道要我劝你‘少吃点,给飞霄多留些’?我看你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再者,飞霄的剑法,你究竟是如何教的?当年我是如何教你的?给你的那本《问心剑诀》,可曾真正领悟透彻?”
月御闻言,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狐耳微颤,带着几分羞赧:“就……就正常教的嘛。”
随即又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场子,“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自然是早已吃透!”
“哦?”长歌眉梢微挑,来了兴致,“既然如此,下午你便只用剑法,与你镜流姐切磋一番如何?”
镜流清冷的目光也随之落在月御身上。
“啊?只用剑法?这……这不太好吧!”月御神色顿时有些慌乱,“我跟镜流姐打?真的假的?”
正埋头苦吃的飞霄也抬起头来,满眼期待:“师父,我也想看看!”
长歌不容置疑地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定了。饭后歇息一个时辰,你二人便切磋一番。”
午膳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月御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一眼气定神闲的镜流,又看看一旁等着看“热闹”的长歌和飞霄,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有压力。
一个时辰的休憩后,众人再次来到庭院。
月御手持她惯用的长剑,神色难得地认真起来。她深知镜流在剑道上的造诣,即便对方承诺只守不攻,也绝非易与之辈。
“镜流姐,请指教。”月御凝神静气,长剑平举,摆出了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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