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扶着黑石边缘的手还在抖，指节上的青白色冻痕，跟爬墙虎似的往小臂蔓延，连银白战甲的袖口都遮不住。
可他突然跟被提线木偶的线拽着似的，僵硬地直起身。
战甲上没散干净的冷光“唰”地重新凝聚，那双刚恢复正常的眼睛，瞬间又被纯白盖满——没有瞳孔，没有情绪，只剩一片能冻住空气的冰冷。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滞涩得像生了锈的木偶，每动一下，战甲关节都发出“咔哒”的轻响。
目光扫过战场时，所有试炼者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那眼神不是审视，是俯视，跟看脚边的小石子似的，连半分在意都没有。
最终，视线“钉”在陈古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长剑从鞘里滑出半寸，冷光顺着刃口淌，直指陈古的方向。
“低等文明来的窃火小贼！”卡尔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沙哑，而是像铁块在冰面上摩擦，硬邦邦的，没一丝波动，“刚才，看清楚了没？”
他抬手，冷光在掌心聚成个乒乓球大的光团，光团里隐约能看到古老符文在转，跟走马灯似的。
“这才是真力量，是至高存在赏的恩赐。”
他的目光扫过雷浩的盾牌，扫过苏清婉的药箱，最后落在李晓空了一半的飞镖囊上，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你们？不过是靠粗浅蛮力在泥潭里扑腾的虫子，一辈子都不懂啥叫神眷。”
“卧槽！你说谁是虫子！你们全家都是虫子！”
李晓瞬间炸毛，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小肌肉，就要冲过去干架，被雷浩一把拽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拉了回来。
“你不就是借了点破力量吗？拽个屁啊！”他挣着喊，声音比刚才还大，“刚才被狮鹫按在平台边薅头发，差点掉下去的是谁啊？现在借了点外挂似的力量，就装大尾巴狼了？”
他指着卡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黑石上：“有本事别靠借的力量！跟俺单挑！看俺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连你借力量的‘主子’都认不出你！”
战场瞬间炸锅。
日本武士“哐当”收了刀，皱眉盯着卡尔，显然不待见这种“借力量还装杯”的做派；印度苦行僧停了经文，光罩“嗡”地弱了几分，几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这货怕不是疯了”的惊疑；连北欧那两个举战斧的，都放下武器凑在一起嘀咕，声音不大，却能看到他们指着卡尔，满脸嫌弃。
约翰逊站在原地，攥着十字架的手松了又紧——他本来还忌惮卡尔的力量，想套套话问来源，可看到卡尔公然挑衅陈古，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但他盯着卡尔看了两秒，又皱起眉：不对，卡尔的眼神太愣了，跟个没灵魂的工具人似的，连挑衅都透着股“按剧本念台词”的僵硬。
陈古没动，就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个“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卡尔掌心的冷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
突然，他想起攀登神阶前，系统弹出来的一行小字——【神阶试炼禁止外力代打，违规者将触发惩罚机制】。
这个念头像闪电似的劈进脑海，陈古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开口，声音跟敲钟似的，一下砸在卡尔身上：“你不是卡尔。”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肯定：“刚才借你力量的‘玩意儿’，现在还占着你的身体操控你，对不对？你这是被‘代打’了！”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扎在卡尔身上。
他纯白的眼睛“嗡”地闪了一下，掌心的光团瞬间晃了晃，冷光溅出来，落在黑石地面上，“滋啦”冻出一个个小坑。
“胡……胡说！”他僵硬地开口，金属摩擦的语调第一次出现裂痕，跟卡带的收音机似的，“我就是卡尔！这……这是神的恩赐！不是什么代打！”
苏清婉突然指着卡尔的手腕，声音清亮，跟上课举手回答问题似的：“大家看他的手！刚才只是指尖有点冻痕，现在都爬满小臂了！”
她又指了指卡尔的肩膀：“而且他的动作一直很僵硬，刚才举剑那下，跟小孩学大人发脾气似的，光有架势，没半点真情绪，连肩膀都在不自觉地抖！”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可不是嘛！卡尔银白战甲的袖口下，淡银色的冻痕已经爬满小臂，甚至能看到皮肤下血管的青黑色，跟冻僵了似的。
他举剑的姿势，刚才看着还“坚定”，现在再看，分明是刻意用力绷着，连指节都因为太用力而发白，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藏都藏不住。
雷浩往前迈了半步，盾牌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把陈古和苏清婉挡得严严实实，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不管你是谁，想挑衅，先过我这关。”他的盾牌微微倾斜，反伤纹“唰”地亮起淡褐光，跟卡尔的冷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冰碰到了火。
李晓也冷静下来，从靴子里摸出备用飞镖，指尖捏着镖尾转了两圈，眼神跟瞄准猎物的鹰似的，死死盯着卡尔小臂的冻痕：“古哥说得对！这货绝对被操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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