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修领命。
天衍子又看向公输衍:“传令,召开‘星海守望同盟’最后一次全体会议。这一次……不是商讨,是命令。”
“告诉所有宗门、世家、散修联盟——元婴期以上修士,无论之前是否参战,必须在二十日内,到‘昆仑星域’集结。违令者……视为叛徒,就地格杀。”
“此战,将是修真界……最后一战。”
“要么,我们守住家园,将噬星者赶回深空。”
“要么……我们与这片星空,一同葬灭。”
命令如铁,冰冷无情。
公输衍深深一礼,转身离去。
天衍子独自站在池边,看着池中沉睡的四人,眼神复杂。
“叶无痕,林清雪……”
“本座知道,这对你们不公平。但……修真界已经没有时间了。”
“如果你们能听见……”
“请……快些醒来吧。”
“这片星空……需要你们。”
他抬手,在池边布下一道守护禁制,然后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
而在造化池中,叶无痕的眉心,那枚渡厄心印的烙印……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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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叶无痕的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海洋中沉浮。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在流淌、旋转、碰撞。偶尔,会有一些破碎的画面从混沌中浮现,如同记忆的碎片,又像是未来的预兆。
他看到了归墟长城血战的惨烈,看到了甲三防区守军绝望的眼神,看到了云澜真人、剑无尘、慧明罗汉……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噬星者的潮水中。
他看到了殒星炮发射时,那道“寂静”的光束,看到了癸-亥-七星域被彻底抹去的景象。
他也看到了……林清雪。
她站在他身边,白衣胜雪,眉心月痕流转着清冷的光晕。她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两人的本源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化作混沌太阴诛邪之力,将母巢印记彻底抹除。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幅极其诡异的景象上。
那是一片完全由暗红色血肉构成的“海洋”,海洋中央,悬浮着一颗不断搏动的、直径超过千丈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有一条半透明的触须伸出,在虚空中缓缓摇曳。
而在肉瘤最深处,透过半透明的组织,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人形轮廓被无数触须缠绕、包裹,如同陷入蛛网的猎物。但从轮廓的姿态看,他(她)并非被动束缚,而是……主动与那些触须“连接”在一起。
更诡异的是,那个人形轮廓的面容,叶无痕竟然……感到一丝熟悉。
不是具体的容貌熟悉,而是那种气质、那种道韵……仿佛在哪里见过。
忽然,那人形轮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到极致的、暗金色的眼眸。
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贪婪、以及对“存在”本身的……无尽渴求。
四目相对的刹那,叶无痕感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被亿万根针同时穿刺!
“呃啊——!”
剧痛中,他猛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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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池中,叶无痕骤然睁眼。
暗金色的眼眸深处,有混沌的灰暗与渡厄的金光流转,最终沉淀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处完全由乳白色灵液构成的“泉水”中。泉水四周,是九条盘旋的龙形虚影,虚影口中不断吐出精纯的生命能量,汇入泉眼。
这里是……生命泉眼。
巡天盟最高级别的疗伤秘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肌肤白皙如玉,没有任何伤痕,但体内……依旧空虚得可怕。混沌渡厄本源如同干涸的河床,只余下浅浅的溪流在缓慢流淌。
“无痕……”
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叶无痕转头,看到了同样苏醒的林清雪。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心的月痕黯淡无光,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清雪。”叶无痕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样?”
“还好。”林清雪轻声回应,“就是……有点累。”
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庆幸,尽在不言中。
“韩厉和铁战呢?”叶无痕看向泉眼另外两处。
那里,韩厉与铁战依旧在沉睡,但气息已经平稳,显然也在恢复中。
“他们伤得轻一些,应该很快会醒。”林清雪顿了顿,看向叶无痕,“刚才……你梦到了什么?我感觉到你的神魂波动很剧烈。”
叶无痕沉默片刻,将梦境中最后那幅画面——母巢深处的人形轮廓,那双暗金色的眼眸——缓缓道出。
“我总觉得……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皱眉思索,“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某种‘道’的痕迹。”
林清雪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你的意思是……母巢的诞生,可能与人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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